甘泉谷,白雪覆盖群山。
从今日上午起,此处开始进军,一万多安西军,将南口北口封闭。薛万彻亲率中军,抵达当日战场。
一排排尸体,倚靠在崖壁上。
由于天气严寒,尸体并未腐坏,尸身甲胄被拿走,只留着里衣,冰霜覆在脸上,依稀可见面貌。
薛万备胸口中箭,血液已经凝结。
“吾弟!”
薛万彻抱着尸身,眼中涌出热泪。
大兄早镇北疆,兄弟三人一起长大,如今不过短短半月,幼弟就魂归九幽,怎能让他不心痛。
尸身冰冷刺骨,他却毫无顾忌。
薛万钧脸色黯然,也沉浸悲痛中。
猛然,薛万彻回过身,单手提起唐守礼,他双眼喷火,喝道“吾弟南下鹿泉,你又在何处?”
唐守礼双腿离地,脸色依然不惧。
“本官在守定州。”
“呸,狗贼。”
薛万彻勃然大怒,这厮分明胆小不敢出城,他蒲扇般大掌打去,只听清脆声音,唐守礼脸颊红肿。
“老子宰了你。”
薛万彻犹不解气,拔刀就要杀人。
“三郎不可!”
薛万钧大惊,急忙按住他手。
“不可胡来,快放人。”
薛万彻被兄长喝止,愤愤放下唐守礼。
“滚回定州。”
唐守礼一言不,带着定州军离去。
薛万钧命人收拾尸身安葬,又叹道“三郎,怎可如此冲动。唐刺史是命官,传回去魏王定要罚你。”
“老子顾不上了。”
薛万彻挥手,道“我这就攻幽州。”
“冷静。”
薛万钧扶着他肩膀,劝阻道“四郎战死,为兄同样心痛。可杜河已经离开,我们打不了了。”
“三州粮草被毁,我们没了后勤。”
“易州、幽州皆是坚城,轻易不能拿下。我们一无粮草,二无援兵,耽搁时间久了,杜河挥兵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薛万彻虎目一张,道“河北道还有三万兵,调他们一起。”
薛万钧叹息一声,温声道“你还不明白么?河北道跟魏王离心了,否则恒州兵,就该拼死守住粮仓。”
“这帮贼子!”
薛万彻暴怒,却又无可奈何。
薛万钧拍他肩,道“听二哥一句劝,大军回长安吧。来年春暖花开,再调重兵来平河北。”
“卢国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