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目露慈爱,朝他点点头。
“魏王有何人选?”
李泰温声道“儿臣举荐两人,一是王府咨议参军刘孝孙,他曾任地方参军,为人机变百出,可任民政主官。”
“第二人,王府长史杜楚客,他是已故杜相之弟,懂军务,善谋略,可掌安东军务,震慑蛮民。”
李泰说完后,又看向杜河。
“东国公意下如何?”
“甚好。”
杜河点头赞同,吹捧道“刘参军历经三朝,名声传遍各地。吾叔父也有大才,再合适不过。”
杜楚客留守长安,并未随驾来行宫。
房玄龄欲言又止,终是闭上嘴,杜河出声赞同,且魏王圣眷正浓,他再出声反对,就说不过去了。
长孙无忌眼角直跳,脸上惊疑不定。
杜河在搞什么鬼,把安东势力送给魏王,太子还有活路吗?难不成他转投魏王?他脑中满是疑问。
余者没有反对,此事这般就定。
“那就依魏王言。”
李二作出决定,又朝魏王笑道“吾儿,叮嘱好两人谨慎做事,安东出了乱子,你可要担责任。”
“儿臣领命。”
两人父慈子孝,众人心思各异。
李承乾站在御座下,脸色有些紧。
人选已经确定,具体细节是尚书省的事,不会在朝堂讨论。杜河让出安东利益,脸色依然平静。
他要顺着皇帝,以免杀身之祸。
“陛下,臣有事奏。”
岑文本走出来,朝着御座行礼。
“岑卿有何事?”
岑文本正色道“想我大唐将军,多在边疆受风霜,臣居长安舒适,不免心中生惭,因此,有一事请陛下答应。”
“边疆辛劳,朕也有感。”
皇帝想起什么,重重感叹一句。
“岑卿细说……”
岑文本沉声道“将军守土有责,无法离开驻地。可他们亲属妻儿,不该跟着受罪。请在长安赐都督、都护府邸,以安众将后方。”
嗡……
他话音刚落,殿中嗡嗡一片。
大唐富有万里,藩国数不胜数,各酋、可汗子弟,多在军中任职,名为将军,实则是各国质子。
但这是对胡人,没用在汉将身上。
皇帝施行仁政,又要容人之量,臣子家在长安的,家眷就在长安。随官赴任的,朝廷也不管。
但岑文本提出,就变成强行了。
武将们议论纷纷,可谁也没开口,一来他们是驻京武将,二来地位不高,李靖在长安,侯君集在西域。
殿内最高武将,当属任城王和东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