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知。”
李锦绣摇摇头,道“天子病情,只有少数人知道。长乐住在国公府,不过耳目众多,目前不能接触。”
“国公府没事吧。”
“晋阳公主也在,李泰不敢动手。”
杜河长舒一口气,他最怕李母和林氏出事,两个小子飘在外海,若是家眷出事,他无颜见二人。
“翼国公——爵位被夺,全家贬为庶人了。”
这消息一出来,杜河和李承乾默然。
若不是秦琼拦了半个时辰,他们在蓝田关就被追上了。只是可惜这位老将战死,甚至牵连家人。
“承乾……”
“我明白。”
两人没有说透,但懂彼此意思。
那就是打进长安,恢复秦琼荣誉。
李锦绣等他平复,又道“侯君集和李安俨斩,汉王自缢王府。魏王这次很仁慈,没有牵连家眷。”
“嗤,做姿态罢了。”
杜河冷哼一声,对此不屑一顾。
“虽是做姿态,也能得人心,我们不作反应,恐怕晋王难支撑。”
杜河点点头,她这话说得有理,李泰得到三省承认,是实力最强一个。他不起兵响应,李治撑不住太久。
这不是军队问题,而是资源太少。
“张柳何时进攻?”
李锦绣笑道“我跟他说了,击鼓为号。”
“哎。”
杜河起身苦笑道“船上待久了,路都走不稳。殿下,你也别想休息了,随便吃点东西,我们继续北上——”
“无妨。”
李承乾自无意见,扬州都督府大军在外,他身边只有千人,先跑路为上策。
杜河下达撤退命令,船厂灯火通明,数百人用力,五艘二十丈长的福船入江,随后是紧急撤离。
撤离近两千人,全由李锦绣安排。
“黑刀去四号,小徐看着。”
“诺。”
“商会去三号,武玦管事。”
“诺。”
武玦眼睛在杜河身上停留,恋恋不舍离开了。
剩下两艘福船,安排宣州军和杜河部曲,人员排队上船,经验丰富的水手,早已在甲板就位。
李锦绣指着船厂,问道“怎么处理?”
“留给张柳。”
杜河看着这些船,心中充满感慨,这些花费巨大,烧了实在可惜。苏烈去年谈话,言江南和河北乃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