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长辈。”
杜河苦笑连连,这黑厮几年不见踪影,说是修道去了。可酒坊的账册上,他每个月喝几十坛。
“走走,一起。”
尉迟敬德可不管,拉着他去近臣堆。
杜河无可奈何,东宫的事尉迟未必不清楚,不过他退隐的人,无论魏王还是晋王,都不会招惹他。
“东国公……”
众人表面客套,杜河拱手回礼。
跟李二关系恶劣后,这场合他格格不入,这也属于正常,在座的国公郡王,哪个不是四五十岁了。
他刚二十出头,聊不到一块去。
没有人关注,杜河怡然自得,拎着酒壶独饮,侯君集端着酒杯,和老朋友叙旧,笑声豪迈无比。
忽而他一转身,看向房玄龄。
“房相,听说你家二郎,被高阳公主欺负了啊。”
众人脸色怪异,妻管严说起来丢人,可到底是房家家事,你一个外姓人,怎好拿这事笑谈。
何况高阳刁蛮,不是打陛下脸么?
房玄龄养气有道,闻言面不改色。
“年轻人打闹,老夫哪管得了。”
他是笑着说话,显然给足台阶,可惜侯君集喝多酒,没理会他意思。
“你家二郎不是好武么?送到我麾下磨炼,不出三年时间,保管高阳公主再不敢欺负他,哈哈……”
尉迟敬德忙道“老侯,你喝多了。”
“不多不多。”
侯君集满脸通红,嘴里喷着酒气,李二眉头微皱,没有说什么,只递眼神给房玄龄,示意他别跟醉鬼计较。
“臣去如厕。”
房玄龄告罪一声离开,眼中明显不满。
杜河站在外围,看得真真切切,不由心中好笑,侯君集这厮,一朝得势,就忘了自己身份。
房玄龄当朝柱石,你敢得罪他?
不过房遗爱也够悲催的,被高阳公主吃死,偏偏有苦难言,他总不能到处说,皇帝教女无方吧。
估计他想同寝,还得看高阳脸色。
杜河恶趣味想着,冷不丁一个声音。
“东国公。”
声的人是侯君集,他醉眼里带着讽刺,杜河顿时无语——侯君集这时候喊他,八成是来找茬。
“陈国公有事?”
侯君集似笑非笑,举着酒杯饮一口。
“我这仗打得如何?”
他语气咄咄逼人,衣袍上全是酒渍,众人面面相觑,侯君集真喝醉了。
长孙无忌嘴角带笑,看太子一脉内斗。
“三月平定,打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