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身为宗室,不会触这个问题。
杜河忍无可忍,大声道“不妥,陛下不信任边将,何必派去驻守。若信任边将,又何须行此举?”
“强行留质,反而离心。”
岑文本争辩道“安东、海东、安西、安南、将来还有安北,五大都护府,远离长安千里,独揽军政大权。”
“臣这建议,只是防微杜渐。”
“若将军们无异心,何须惧怕留置,长安繁华之地,子女可入国子监,不是陛下的恩宠——”
“住口!”
岑文本话没说完,杜河勃然大怒。
他指着岑文本喝道“你这蠢书生,焉懂武人事!”
“武人有傲骨,挟家眷为质,形同囚徒尔,何人不生反感!家眷被扣押,个个不求立功,但求无过。”
“长此下去,边事岂不糜烂?”
他目放精光,缓缓扫视殿内。
“世家、宰相掌控长安,家眷亦在范围内,将来有人以家眷为由,逼边将听命,国家听谁的?”
众人齐齐色变,这人真敢说啊。
杜河气愤难解,愤然道“君臣相互猜忌,朝堂风气崩坏,谁愿意去边疆。不出百年,大唐根基尽毁。”
岑文本被他训斥,脸色一片铁青。
房玄龄打圆场道“陛下,此事确实不妥,不如折中,赏边将府邸,不愿亲属受苦的人,也在长安有安身地。”
“臣同意。”
长孙无忌开口,支持这个决定。
“就这么办。”
李二声音疲惫,轻轻揉着额头。
杜河眼中寒光大盛,第一次对岑文本动杀机,贞观朝风气开明,文臣武将同心,少有大将叛乱。
这厮为攻击太子,竟提出这建议。
留质这种做法,短期有利朝廷,但从长远来看,绝对弊大于利。
谁拿下京城,就掌控全国兵马,更致命的是,武将会离心,猜忌一起,谁会真心效忠皇帝。
“散朝。”
朝会宣布结束,杜河独自往外。
安东主官变动,会在两个月内完成。海东虽然没动,可岑文本这一手,分明是想瓦解他全部势力。
他前脚刚进门,后脚东宫就来人了。
“东国公,殿下有请。”
“走吧。”
李承乾住在九成宫以东,另开宫门进出,由东宫卫士守护。杜河到的时候,宫中只有太子在。
“婉儿带象儿去赏景了。”
“这处景好。”
杜河和他笑谈,在书房中坐下。
李承乾神色凝重,问道“景昭,你为何同意调走王玄策和姜奉,那是咱们在安东的助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