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浑厚号角声,响彻在惠山。
江南军分三部推进,左右各数千人,何常亲领庐州军,负责中间攻坚。他在庐州军多年,建立深厚威望。
“嘭嘭嘭……”
彭排架起盾墙,反射银白光芒。
唐军无论步骑,都配战马行军,江南道路难走,程名振建议轻装,但杜河坚持带着,这些东西都在。
人潮迈步前进,距离迅逼近。
东宫军背靠惠山,已经没有退路,何常双目红,脸上露出狞笑。
“竟想破釜沉舟!攻上去!”
咚咚小鼓如雷,庐州军快步前压。在他们前方,一千余步卒结阵,半人高大盾架起,露出身后弓弩手。
“距离一百步——”
青草被无情踩踏,旅帅声音沉着。
“放!”
金属弩箭狂飙,击打在盾上。双方同为唐军,弓弩全是制式,但何常没带高盾,只以小圆盾阻拦。
庐州军前排,顿时倒下数十人。
何常面不改色,唐军甲胄精炼,弩箭不能定胜负,三轮弩箭过后,弩手向后撤,露出长弓兵。
“嗡——”
数千张弓弦颤抖,声音响彻山下。
唐军每年考核,庐州军是佼佼者,何常治军严谨,本部要求更严。这一千多名弓手,均是善射勇士。
乌云一波一波,遮蔽半个天空。
彼此互射六轮,箭雨逐渐消散。
何常眉头微皱,他看得清楚,己方军阵被削掉七八团空白,仅仅这一轮对射,就损失数百人。
反观东宫军那边,阵型依然密集。
“主人……”
部下低声问询,也感觉不对劲。
“没有退路了。”
何常被激起凶性,声音斩钉截铁,仅从两轮试探交锋,他就看出来,东宫军是天下少有的强军。
但那又如何,他要用人数碾压!
三十步距离,眨眼就短兵相交。
“杀啊!”
庐州军吼着向前,迎接他们的,是半人高大盾。刀枪戳在盾上,纷纷被弹开,随后缝隙中,一点寒芒吐出。
从侧面看去,数百长枪如林。
“噗噗噗……”
破甲枪刺入人体,带起一蓬蓬血液,整个庐州军前线,将近两百多人,全被长枪夺走生命。
随即长枪收回,再一次吐出。
这两轮刺击,前线倒下三百人,何常眼角直跳,心中有些后悔,对方令行禁止,分明是兵团作战高手。
但事到如今,容不得他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