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肆虐,杜河照例巡营。
双方暂时停战,士兵都很悠闲,除去外围警戒,余者在帐内烤火。雪花在马前飘过,他伸手捉住。
“快过年了吧。”
“还有半月。”
赵红缨俏脸严肃,从部众身上扫过,被盯到的人都缩脖子,公主强调军纪,谁也不敢违逆。
“又要在外面了。”
杜河涌起歉意,原本想送太子妃回去,回浪州好好休息。结果薛万彻出兵,把他也锁在河北了。
“我陪你不好啊。”
“好好。”
两人说笑几句,一骑飞赶到。
“大总管,城中举白幡了。”
“走。”
杜河哈哈大笑,白幡就是请降,他这三天等待,终于迎来结果,定州一兵未见,秦毅执行诺言了。
数千甲士列阵,城门缓缓打开。
秦毅手持白幡,朝他单膝跪地。
“下官参见大总管,魏王既无信义,易州愿降太子,永不背叛。”
杜河双手扶起他,笑道:“秦刺史请起,东宫临行前嘱咐我,此为铲除奸佞,切勿伤及百姓。”
“殿下仁慈。”
秦毅深受感动,朝东方遥遥拱手。
赵红缨撇撇嘴,臭弟弟又骗人了。
一场攻城战消失无声,既然大家都降,也不存在看不起谁了。城内守军放下戒备,秦毅邀他进城。
杜河抓着他手臂,道:“城就不进了,以免惊扰百姓。”
“还是看看吧。”
秦毅怕他疑心未除,热情邀请他。
杜河摆摆手,笑道:“秦刺史,劳你送些粮草。易州仍是你主政,若有大军来攻,你也可投降。”
秦毅不满道:“秦某岂是这等人。”
“勿恼勿恼。”
杜河笑着安抚,正色道:“本官没有质疑你。不过此乃内战,刀兵所伤,皆为唐民,若事不可为,当以百姓为重。”
秦毅大为动容,问道:“这是殿下意思?”
“殿下与我,都是这意思。”
“真乃王师也。”
秦毅大为赞叹,命人送来粮草,杜河得到补给后,立刻告辞离开,两万大军启程,冒着飞雪南下。
走出百里路,风雪变得更大。
大军就地扎营过夜,他不放心部落兵,让罗克敌负责游骑,河北地势平缓,被安西军夜袭就糟了。
帐中燃着木炭,赵红缨伸手取暖。
“你允许秦毅复叛,不怕后方失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