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两仪殿内。
殿内气氛凝重,众臣都不说话。
魏王监国后,薛万彻搜查东宫,找出压胜布偶,随即联合三省,布《废太子敕》,下令全国海捕。
可惜卢国公没追上,太子逃到襄阳。
东国公那番话,经过商队传到长安,立时引起轩然大波。市井议论纷纷,探讨到底是魏王逼宫,还是太子谋反。
“监国殿下。”
房玄龄开口道“杜河携废太子顺江而下,驿卒恐怕追不上,如今长安议论纷纷,还是该采取对策。”
李泰愤然道“侯君集谋反,杜河养寇自重,还不能证明二人狼子野心吗?”
高士廉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李泰左看右看,顿时恼怒不已,褚遂良借病归家,不上朝多日,加上侯君集被抓,长孙无忌出走。
大唐廷议重臣,竟少了一大半。
“殿下,人言可畏啊。”
房玄龄无奈开口,李泰没有足够威望,压制住朝中百官。各部出工不出力,谣言传得到处飞。
韦挺皱着眉,没什么好主意。
岑文本道“他们顺江而下,大军自追不上。不如从漕运抄近路,传信扬州府,只要他们下船,就立刻逮捕。”
众人齐齐点头,这主意不错。
调动大军围剿,显然是不可能,人吃马嚼的,哪有杜河快。可若传信地方,事情就容易多了。
“传令张柳,调广陵军围剿。”
“诺。”
房玄龄张张嘴,想说张柳不定听你的,但看李泰抓狂的样,还是识趣闭嘴。
几人说话间,一个内侍进来。
“殿下,并州急报。”
“什么事?”
内侍拿着密信,念道“钦差被英国公赶走,晋王布檄文,言殿下逼宫夺权,他连同赵国公、英国公,起兵清君侧。”
“嘶——”
内侍刚刚说完,殿内全是吸气声。
这下大事不妙了,长安本就对魏王非议,晋王这封檄文,等于变相证明,李泰才是逼宫夺权的逆党。
李泰憋红脸,气得双手抖。
“房相,您能做证啊。”
“臣说了不算啊。”
房玄龄苦笑连连,这下真是黄泥巴掉裤裆,洗也洗不清了。百姓不管这么多,只会觉得魏王逼反两个兄弟。
“殿下。”
韦挺忙道“清者自清,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调集兵马。另外,东宫谋反案,也要先定性。”
李泰点点头,朝廷定性后,他勉强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