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点点头,在信使到长安前,他必须离开了。李二既然决心易储,这就是用来杀他的借口。
“玦儿,明日听我传信。”
“好。”
……
皇宫,凤阳阁下。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趴在池边逗鱼儿。身后两个宫女,伸手在旁边候着,生怕她掉到水里。
“快入冬啦,鱼儿多吃。”
清脆稚嫩笑声,响彻整座庭院。
长乐穿着素白襦裙,倚在凉亭内,曲线分明的下颌,枕在手臂上,秋风卷起秀,凤眸露出忧愁。
一个俏丽宫女,安静站在一旁。
“小莲,二郎在做什么?”
宫女想了想,抿嘴笑道“听云姬说,他多在外面跑,有时在东宫,有时在城南,数天不归家呢。”
“希望没事。”
“殿下,能有什么事呀?”
长乐没有解释,她虽然不参政,但宫中气氛诡谲,结合朝堂争斗,哪里不明白这是大变前兆。
小莲没察觉她,道“殿下想他了?明日就能见着。”
“明日……”
长乐喃喃念着,明日是母亲忌日,到时驸马、各亲王、大臣,都要进宫吊唁,她确实能见到杜河。
忽而整齐脚步起,两队禁卫停在门口。
凤阳阁乃公主居所,禁卫不能入内,一个小太监进来,脸上带着谦卑。
“奴婢参见殿下。”
“免礼。”
长乐站起身,问道“为何派禁卫到此。”
太监恭声道“近日天象有变,陛下担心有人冒犯,特地派人护卫,请殿下不要进出,等候旨意。”
“本宫知道了。”
“奴婢告退。”
太监弯腰退下,大门缓缓关闭。
两队甲士巡视,将凤阳阁隔开。
“殿下,这是?”
小莲惊疑不定,脸上带着恐慌。
长乐没有回答,心里惊涛骇浪,太监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软禁,父皇为何这么做,难道二郎出事了?
菩萨啊,请保佑他。
凤眸流出眼泪,她无可奈何。
杜河曾经说过,宫廷生变时,她别做任何事。只要她不参与,以嫡公主恩宠,就能保住东国公府。
天色逐渐昏暗,夜晚快降临了。
……
陈国公府。
寒风卷起落叶,在天空中飞舞。陈国公生活奢靡,还没有到宵禁,府中燃起灯火,宛如不夜城。
侯君集一身紫袍,端坐在堂中。
“玉儿,楚石在何处?”
侯玉儿在泡茶,闻言微微欠身。
“回父亲,郎君东宫值班,今夜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