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机智。”
杜河微笑着夸她,长乐不争不抢,却也有好人缘,不管城阳还是兕子,对她这长姐言听计从。
“父皇要杀你?”
“难说。”
杜河望着眼前小河,脸上有些唏嘘。
“陛下心思,实难以琢磨,不过易储之事,却是有八成了。”
“父皇——”
长乐捂住嘴,眼中蒙起雾气。
身为大唐嫡公主,她深知这决定,会带来多少血腥,譬如玄武门。她无法改变,这正是痛苦根源。
“哥哥们会流血吗?”
杜河懂她的痛苦,郑重地点点头。
“丽质,这是必然结果。陛下说李泰至纯至孝,不会伤害太子和我,但这是不可能的,前太子怎么能活在世上?”
“你父皇英明一世,竟不懂这道理。”
杜河看着眼前美景,又在内心补充,皇帝懂这道理,但他是一个父亲,盲目地相信李泰人品。
“我去找他。”
“不要去。”
杜河拉住她,轻轻摇着头。
长乐脸色黯然,她读懂郎君意思,皇权争斗六亲不认,别说是公主,就是皇后也插不上手。
这时内侍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国公,该出宫了。”
杜河抬手示意他等,转头柔声道“这些事情,锦绣和我有决定,你不要参与,护好国公府。”
“嗯!”
眼看杜河离去,长乐眼泪流下。
城阳公主嘴里叼着草,大大咧咧路过,急忙跑过来,关切问道“皇姐怎么了?杜河欺负你了?”
“不是。”
“那你哭什么呀。”
长乐扶着她肩膀,轻泣道“母后担忧兄弟相残,可这却是宿命,你姐夫若不在了,你帮我顾好东国公府。”
城阳脸色煞白,草根从嘴里掉落。
……
杜河回到府邸后,就在后院静坐。头悬利刃的滋味,当真不好受,但身在九成宫,他没有任何办法。
这次被兕子打断,那么下一次呢?
直到赵瑥喊吃饭,他才回到前堂,桌上三菜一汤,都是尚食局送到。
杜河味同嚼蜡,很快放下筷子。
“老赵,如果强敌不可战胜,我们该怎么办?”
赵瑥站在下,闻言笑道“主人征战数年,何时惧过强敌。战争迷雾重重,不出手怎知输赢。”
“没有赢的希望啊。”
“军中有句粗话,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杜河大笑道“有理有理,任他强敌如山,总要试试看,老子官当久了,反而丢了男人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