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四分五裂,李二豁然站起。
巫蛊术是祸国之道,昔年汉武帝因巫蛊之乱,屠杀数万人,皇后太子全死。后世皇帝吸取教训,无人敢在宫中行妖术。
李承乾身为东宫,怎敢与左道合流?
“这逆子要咒朕?”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跟着起身,温声道“承乾是你亲骨肉,怎会有此心。应该是被人蒙蔽,教育一番就行。”
“你先回去,朕自有主意。”
“诺。”
长孙无忌离开后,皇帝在殿中踱步。
要说太子要咒他,他定然不信的,自家的儿子,没那么肮脏。但巫蛊术若被人利用,恐怕又是一桩大祸。
“张卿——”
“奴婢在。”
“封了兰桂坊,把称心、秦英,韦灵符三人抓来。”
“诺。”
张阿难从阴影中离开,李二望着远处宫阙,眉间涌出烦躁——承乾这太子,越来越不像话。
没过多久,张阿难返回来。
“这么快?”
“回陛下,小的们刚汇报,称心被东国公带走,离开长安了。秦英、韦灵符二人被他杀于兰桂坊。”
李二眉头微皱,道“承乾呢?”
“被东国公赶回——似乎挨了顿揍。”
“唔——”
李二沉吟不语,杜河动作倒很快,还把承乾给打了。这点他倒不介意,承乾这次是该受教训了。
“杜河在哪里?”
“天黑以后,夜宿东宫。”
“召他来见朕。”
“诺。”
……
李承乾挨了打,去和太子妃和好去了。眼见天色已晚,杜河露宿东宫,谢绝婢女服侍后,他早早上床歇下。
正迷迷糊糊间,房门被人敲响。
“东国公,陛下传召。”
“就来。”
杜河睡意全无,穿上衣服出门,外面等候的是个太监,手中提着灯,脸上写着谦卑和生人勿近。
宫中四处安静,只有甲士巡逻。
杜河少在夜间面圣,心里有些别扭,都说夜半杀人时,李二不会埋伏刀斧手,把他一举拿下吧?
“这位公公,陛下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两仪殿。
殿门口看不见内侍,自然也没刀斧手,李二负手而立,烛光将他身影照在墙壁上,显得威武深沉。
“臣杜河参见陛下。”
“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