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呀。”
长乐停下啃咬,正色道“李姐姐走前说了,长安要交给武玦。二郎要收她入房,不用问过我。”
“合着我最后知道啊。”
杜河郁闷不已,哪有这样干事。
长乐抓着他手,正色道“我知道你的处境,能有一分助力,就多一分安全。武娘子聪慧伶俐,我不会争风吃醋。”
杜河苦笑道“你是个软包子。”
“才不是哦。”
长乐贴在他腿上,笑吟吟道“你堂堂国公,肯为我下厨房做饭,就是天下第一好的郎君。”
忽而门口传来脚步,她立刻正襟危坐。
“皇姐干嘛呢?”
房门被推开,探进来一颗脑袋,小姑娘眉目如画,穿着一身素白,正是许久没见的城阳公主。
城阳目光落在鸡腿上,顿时不满噘嘴。
“皇姐小气鬼,竟然吃独食。”
“坐吧。”
杜河无可奈何,邀请小祖宗同吃。
她还没满十五岁,处在中殇减免范围,可以吃肉食烧炭取暖,虽然也清瘦不少,但没有病态。
“好吃好吃!”
城阳一手一个鸡腿,啃得不亦乐乎。
长乐心疼妹妹,索性都留给她。
杜河没好气道“你不是有减免吗?怎么饿成这样?”
“害,别提了。”
城阳嚼着鸡肉,不满道“我虽然能吃肉,但御厨不放盐呀。水煮白肉快吃吐了。你家厨子不错啊,哪天我去蹭饭。”
长乐替她擦嘴上油,笑道“二郎亲手做的。”
“小弟全才啊。”
城阳笑着夸他,一顿狼吞虎咽。
有城阳公主在这,杜河不好跟长乐说话,三人边吃边聊,多半说些闲事,时间过去三个月,两人悲痛也稍缓。
“母后不在了,宫中索然无味。”
城阳小脸垮着,只剩嘴巴在动。
提及长孙皇后,长乐脸色黯然,城阳吞下一口肉,又道“皇姐,以后我带兕子去姐夫那里住吧。”
长乐轻叹道“你是未婚公主,只怕有碍名声。”
“管他们怎么说。”
城阳满不在乎,杜河哭笑不得,这位倒是叛逆,完全不在乎别人看法,只要自己开心就行。
可他觉得不合适,忙道“陛下不会答应。”
“就说兕子体弱,需要调理呗。”
杜河和长乐对视一眼,顿时相顾无言,他医名远扬,这借口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