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锦自己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北城山。
他们进来,一路上都没什么事情生,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全福禄忽然就停了下来,抬手示意孟羡锦止步。
“怎么了?师傅。。。。”孟羡锦压低了声音问。
全福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里面的领路香往前面探了探,墨黑色的烟在没有风的树林里面,本该直直上升,但是此时此刻那烟却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弯一样,朝着山路左侧的密林的方向飘去。
“有人。。。。”全福禄说,语气很平静,但是孟羡锦却在他的话音里面听出了那种绷紧的警觉。
因为来北城山除了想要知道真相或者是一探究竟的,还有凶手,幕后主使。
“这里有活人。。。。。”全福禄又重复了一遍,他把领路香收回来,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领路香的烟是顺着山顶白家老宅的方向走的,但是它会因为途中生魂的气息产生影响,这就说明附近有人。。。。”
上来的时候,全福禄已经给自己还有孟羡锦用了避息符咒,不然他们两个活人带一个鬼魂上来,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吸引人,所以他们身上活人的气息早就被屏蔽了,除了道门中的人能看得出来,其他的鬼魂之类的都是看不出来的。
现在领路香被影响,那么就是证明这里面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孟羡锦顺着黑烟飘得方向看过去,山路左侧是一大片密林,林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只有轻微的风吹过树梢时出的沙沙声。
“要不要过去看看?”孟羡锦问。
全福禄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要节外生枝,我们的目的是白家的老宅,先把沈灵君的事情办了再说,这林子里面的人先不要去管,威胁到我们了,再说。。。。”
他说完重新迈开步子,沿着山路继续向上,孟羡锦跟了上去,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密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孟羡锦总觉得那里怪怪的,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风恰好在这时候停了,林子忽然安静下来,非常的安静,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孟羡锦和全福禄的心里面都咯噔一声,警觉起来,白巧的小纸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孟羡锦的脸。
孟羡锦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赶紧跟上了全福禄,越往上走,空气里那一股铁锈般的腥涩气息就越浓,像是很多已经干涸的血腥味一样,山路两侧的石头开始变了颜色,从原本的青灰色渐渐泛出一层暗红,像是什么液体渗透进去之后干涸留下的痕迹。
孟羡锦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问,也没有停。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山路前方忽然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的台地出现在眼前,台地尽头,是一座已经倾颓了大半的宅院,但看着更像是一座庙堂。
院墙还立着,但上面爬满了枯藤和青苔,门楼上的瓦片掉了一半,露出底下朽烂的木梁。
两扇大门一开一合,开的那扇歪斜着挂在门轴上,合的那扇半截埋在土里,像是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推倒的。
全福禄在山路的最后一级石阶上站定,没有立刻往前走,他举着领路香,目光扫过整座宅院的轮廓,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这里是白家的庙堂。。。。”
白家在北城山是有一座庙堂的,专门有白家的弟子在里面打理,也经常有南市的百姓前来这里拜佛,烧香祈福。
但是白家出事情之后,庙堂里面自然也就被废弃了。
沈灵君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侧,她飘在半空中,脸色比之前更白,眼眶里的血泪已经干了,留下两道暗红的痕迹。
她看着那座庙堂的前面,整个人或者说整个魂都在微微颤抖。
沈灵君飘上去朝着那扇歪斜的大门伸出手,她的手指穿过门板上的铜环,像是穿过一层虚影,什么都没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