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里,应急灯惨绿的光,在水泥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顾衍抱着林溪,军靴踏地的回音沉重而规律,每一下,都像砸在林溪的心上。
她被他用力的箍在怀里。
男人的胸膛硬得像块岩石,手臂的肌肉虬结,勒得她骨头都泛起疼。
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濒临失控的频率狂跳,那股剧烈的搏动透过皮肉,震得她耳膜麻。
那是在诉说,他方才经历了何等的恐惧。
他被彻底激怒了。
或者说,是被彻底吓坏了。
林溪没有挣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坚硬的脖颈,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像雪山之巅的风,却能让她焦躁狂跳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顾衍。”
她的声音从他颈窝里闷闷地传出,带着。
“你弄疼我了。”
顾衍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他低下头,在昏暗中,只能看见她乌黑的顶,几缕碎贴在他皮肤上。
他手臂的力道,终究是松了那么一丝。
“闭嘴。”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过一颗濒临破碎的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她继续大步向前。
通道尽头,是厚重的防火门。
周扬和两名影子队员早已等候,见状立刻拉开门。
门外,是空旷死寂的地下车库负三层,只有一排排冰冷的水泥柱,如沉默的巨人,投下巨大的阴影。
“三爷。”周扬递上一个通讯器。
顾衍将林溪放下,但那只手,却依旧铁钳般攥着她的手腕。
他用单手戴上通讯器,另一只手接过一把漆黑的手枪,检查弹夹,上膛。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接过枪的刹那,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入深渊。
“咔哒”一声,清脆冷酷。
“情况。”他冷声问。
“c组指挥官已被夫人击毙,敌方已乱。”周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a、b两组的人正被引往负一层和负二层,三十秒后,进入伏击圈。”
“他们的主通讯被打乱,备用方案会让小组各自为战,现在都是没头苍蝇。”
林溪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开口,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下意识地回握得更紧。
“那就更要一网打尽。”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
墨时谦从一根水泥柱后走出。
他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吸光的油彩,手里端着一把短小的冲锋枪,整个人散出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
他看了一眼顾衍紧抓着林溪的手,眉头紧蹙,终究没说什么。
“麒麟小队已封锁所有出口。”
话音刚落。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