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睁开眼。
她还站在至高殿侧殿中,面前是那尊银白色的空间至高雕像。
雪原依旧,寒风依旧,万象依旧叼着烟站在一旁。
她愣了。
“什么情况?”
万象也愣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你没拜。”
苏夜皱眉。
“拜?”
万象指了指雕像,又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我刚才怎么做的,你没看见?跪,磕头,恭敬点。空间至高吃这套。”
苏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是不想跪,是跪不下去。
不是因为傲气,是因为她的时间本源在抗拒。
那团沉寂在识海深处的银色光海,此刻正在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传递一个清晰的意念。
不许跪。
不是命令,是本能,是至高法则之间的尊严。
时间与空间,同为十二至高,平起平坐。
时间载体跪空间至高,时间法则的面子往哪搁?
苏夜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别闹。我还要回苍海。”
时间本源没有回应,但那股抗拒感丝毫没有减弱。
她硬着头皮,膝盖微微弯曲……
雕像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不是消散,是收回,如同一个赌气的人把手缩回口袋里。
苏夜直起身,看着那尊银白色的雕像。
空间至高,不要她的跪,也不要她的不跪。
祂在等,等时间载体自己做出选择。
不是跪与不跪的选择,而是时间与空间,从来不需要谁向谁低头。
苏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
万象叹了口气,把烟叼回嘴里。
“行了,这招对你没用。空间至高不给面子,我也没办法。”
苏夜看向他。
“那你怎么回去?你怎么不走?”
万象耸肩。
“我本来就是从森罗殿总舵过来的。现在?走回去呗,几千里路,走走更健康。”
“顺便再打几个行省的地盘,建几个分殿。”
苏夜沉默。
近万里,等她走回去,苍海大战已经结束,水相洛的秘境已经被攻破。
萧无尽、何崇锦、小白、小蓝,那些跟着她的人——她不敢想了。
她闭上眼。
识海深处,那团银色的光海还在微微跳动。
不是抗拒,是在思考,在权衡,在计算。
苏夜能感觉到,时间本源正在与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沟通。
她猛地睁眼。
面前那尊时间至高的雕像。
从正殿中,不知何时移到了侧殿门口——动了。
不是复活,是共鸣。
石质的眼眶中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芒,与苏夜体内的本源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