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咆哮草!这就开始上手段了!李向南!你好毒!
然而,毕竟是历经大风大浪、在刀尖上跳舞几十年的枭雄。
最初的巨大恐慌过后,一股属于老狐狸的硬气和狡黠,在上官无极心底顽强地升起。
不能慌!
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也许……禅师被抓根本就是假的!
是李向南这混蛋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他今早遇见我之后说的那一切就是为了诈我!
就是为了搞垮我的心态,让我在恐惧中自己露出马脚!
对!一定是这样!
公安这帮人,尤其是李向南,为了破案,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
他们肯定在演戏!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让上官无极濒临崩溃的心绪强行稳定下来。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只有到了地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能判断真假!
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哼,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戒备森严、高墙电网的建筑群。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又合拢,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在看守所森严的大门前下车,登记,交出随身物品,接受从头到脚的严格检查……每一道程序都冰冷、机械,带着一种剥夺尊严的羞辱感。
上官无极脸色铁青,咬着牙配合着,心中那点“可能是演戏”的侥幸,随着这冰冷现实的每一步推进,正在一点点瓦解。
穿过几道厚重的铁门,进入一栋灰扑扑的水泥大楼。
当看到那熟悉的、挂着“预审科”牌子的走廊时,上官无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几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屈辱的半个月!
妈的,果然是这里!
但事已至此,他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硬气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帮龟孙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刚上二楼,就看到柳建设从一间审讯室门口探出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声音洪亮地喊道“郭队!李顾问!回来了?人带到了?审讯室都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上官无极脸色一冷,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这确实是有预谋的堵自己!
不对啊,难道李向南那厮真的知道自己会去普度寺?所以早就安排了人来准备审讯室?
到这会儿他又对李向南抓捕自己时的一些话产生了将信将疑的情绪,难道这是真的?
禅师真的被抓了?
不不不,公安这帮人,尤其是李向南这个混蛋,一向来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们为了查到真相,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来,这说不定是他们合伙起来演给我看的,玛德,就是为了搞我心态!
肯定是这样!老子偏不上当!
到了这一刻,上官无极还是不愿意相信禅师被抓了!
“嗯。”郭乾点点头,下巴朝上官无极一扬,“把咱们的‘贵客’……请进去!”
立刻有两名身材魁梧的公安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住上官无极的胳膊。
“滚开!”上官无极猛地一甩胳膊,出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我自己会走!”
他挺直腰板,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柳建设被他的动作顶得一趔趄,顿时火冒三丈“哎哟卧槽!你他妈还来脾气了?!都到这地步了还……”
“老柳!”郭乾及时出声打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跟一个蹦跶不了几天的人置什么气?开门!”
柳建设狠狠瞪了上官无极一眼,这才悻悻地退开,用力推开了旁边一间审讯室沉重的铁门。
就在上官无极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踏入那象征着未知和凶险的审讯室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从斜对面的另一间审讯室门口传来!
那扇同样厚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笔挺公安制服的年轻公安,他侧身让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