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出日期一天天逼近,许清言开始焦虑失眠。
昨晚又是凌晨两点才勉强合眼。
这几天林玉黏他黏得紧,见缝插针地往他身边挤。系安全带要他帮忙,开车门要他牵手,连走路都要拽着他不放。
换作以前,他大概会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自己乐不思蜀地享受她的每一次靠近。
林玉撒娇时,声音又甜又软,离得近了,眼里都是他的影子。
可爱得要命。
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他都得用尽理智才能压下想把她拽进怀里的冲动。
晚上躺在床上,这些画面会不受控制地滑向不可描述的方向。每次都以同一种方式结束。
许清言浑身是汗,无奈的睁开眼。
他的脸烫得惊人,连脖子都泛着红,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怎么又做这种梦了。
之前还能用“偶尔”来搪塞自己,现在已经是连续好几天了。
更糟糕的是,身体开始出现一些不好意思跟人说的症状。
上火了。
口腔溃疡,疼得他连喝水都要小心翼翼。管家看在眼里,默默地在餐桌上多放了一杯菊花茶。
除了那些不可描述的梦,还开始做噩梦。梦里的场景很清晰,是机场的出大厅,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他站在登机口,手里拿着护照和登机牌,松开林玉的手转身往安检通道走。走了几步回头,她站在原地。
只是那双盛着狡黠笑意的眼眸慢慢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叫他。
许清言猛地睁开眼睛。窗外还是灰蒙蒙的,黎明前最暗的时刻,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
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沁了一层冷汗。
他伸手,摸到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菊花茶。茶已经凉了,苦涩地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窗帘。窗外天色微明,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去接林玉上学了。
林玉倒是注意到了他眼底浅浅的青色。也没太在意,继续主动的逗他。
看他有趣的反应,满意地弯起眼睛退回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许清言晚上做的梦比她现在的小手段加起来都要折磨人。
许清言靠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望着远处教学楼陆续亮起的灯光。
离放学还有十分钟,校门口的停车场很安静,冬日的暮色早早地沉下来,将他的侧脸笼在一片阴影里。
他想起昨晚失眠时冒出的念头。如果林玉能跟着他一起走……
这时,车窗外传来轻快的叩击声。他侧头,林玉正站在车外,微微弯着腰,透过车窗朝他挥手。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外面套着学院制服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他连忙按下解锁键,林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把书包往后座一放,转过身来歪头看着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都在外面站半天了。”
许清言看着她被冷风吹的泛红的鼻尖。
她歪着头,额前几缕碎被风吹得翘起来。他伸手把碎别到她耳后。
“没什么。”收回手,探身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靠近时她身上淡淡的甜香立刻飘过来。
“今天在外面吃饭可以吗?”他开口,声音有些犹豫。
林玉正低头整理围巾,闻言停住。侧头看他。
他在紧张。
本来还愁着今天放学直接回家就没什么机会逗他了,结果他自己送上门来了。林玉故意放慢了回答的度,手指点在下巴上,做出认真思索的模样。
许清言更紧张了。
他很少在这个时间约她。
毕竟时间太晚了。。。。。。
林玉终于憋不住,弯起眼睛,点头:“好呀。那我跟妈妈说一下,晚点回去。”说完低头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许清言看着她低头打字,心里松了口气。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