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28年5月,曹冲离开邺城,由曹洪带兵护送着南下许都。刘协则派老成持重的伏典率3ooo兵马前往黄河岸边迎接。
在双方即将开启王见王的谈判时,各个战场也相继实现了停火。
这让全是骑兵的赵云军团比较被动,于是撤到了长城以北;但停火却对诸葛亮和关羽的正面军团是极为有利的,他们可以趁机巩固对河内郡的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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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约2o天后,曹冲的车驾进入了许都。
刘协别出心裁,派当年给曹冲治病的华佗去迎接曹冲。此时华佗已经从医学院祭酒的职位上退休,平时在家含饴弄孙,有时充当一下医疗卫生方面的顾问。不过老头子十分注重养生,每天还跑到许都的中央公园里练习五禽戏,身子骨还很硬朗。
曹冲一见华佗,果然是又惊又喜,不顾自己的身份,急忙下了车,拉住华神医的手嘘寒问暖,备诉衷情。
说了许久之后,曹冲才想起来问皇帝现在在哪里。
华佗乐呵呵地对曹冲说“陛下已有交代,知道魏王舟车劳顿,请你先去馆驿里歇息半日,洗洗身上的风尘。明日一早,皇帝再行召见。”好嘛,魏国称臣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汉国这边倒是先称呼上魏王了。
连续赶路多日,曹冲确实感到很疲惫了。刘协的安排,让他正中下怀。
次日,王弈来到馆驿里找曹冲“魏王,我们皇帝有请。”
曹冲休息了一晚,此刻正显得精神焕。他早就梳洗好了,还特意穿了一身华服,佩玉流苏一应俱全。王弈来请,他便点齐了随从,与杨修、荀恽一起出了门。
不过,曹冲穿的并不是魏国皇帝的冕服,而是汉制藩王的礼服。他已经决定向汉国称臣了,要是继续穿大魏皇帝的朝服去见刘协,岂不就是当面挑衅吗?
一行人出得馆驿,乘车前往皇宫。许都的街巷大都还是旧时的模样,曹冲依稀都有印象。他人生的前几年是在许都度过的,此时也算是故地重游。
等进了皇宫,一行人都下了车,王弈便引着众人绕过大殿,径直往皇宫后面走。
曹冲不解,慌忙叫住王弈“王侍中,本王来拜见陛下,为何不去前殿,反往后宫走?”
王弈微笑着答道“陛下从未说过要在前殿召见魏王。陛下此刻正在后花园等着魏王呢!”
“后花园?”曹冲一头雾水。皇帝召见藩王,不在前殿而在后花园,这事实在新鲜。
但在刘协的一亩三分地,他也不好问是为什么,只好跟在王弈后面。
等到了大殿背后的阙门处,王毅回头看了一下曹冲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朗声说道“陛下只说了要在后花园约见魏王一人,后面乃是皇帝和后宫嫔妃们的寝宫,外臣不方便入内,诸位可先到西耳房内稍坐。”
说罢,王弈便指使一个属下带他们去。
“陛下,这……”杨修有点语无伦次,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曹冲回头看了一下杨修等人,说道“无妨,爱卿但去吧,朕不会有事的。”
穿过阙门,但见后面是皇宫中间的一条甬道,直通南北。甬道两边便是后宫嫔妃们住的地方,大门都关着,但隐隐能听到孩子的玩闹之声。
曹冲怀着疑惑的心情,跟着王弈走过甬道,见前面果然是后花园。隔着一排柳树长长的枝条,曹冲看到前面是一泓新月形的池塘,池塘后面堆筑了一座两人多高的假山,假山顶上有一座八角亭子,斗拱重叠,飞檐刺空,显得非常别致。
亭子下有一人独自坐着,面前摆了一张几案,上面似乎放了一些器皿,旁边并无一人伺候。不用问,这人便是刘协了。
曹冲这才知道,刘协确实是只约见了他一个人,并且想跟他来一次单独的会话。
曹冲整了整衣襟,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迈步往亭子那边走。而王弈则停下脚步,显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曹冲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王弈则微笑着做出一个让曹冲继续往前的手势,然后抬头对亭子上的刘协喊道“陛下,魏王已经到了。”
刘协闻声,从容地放下手里的茶盏,站起身来迎候曹冲。
曹冲见状,急忙加快了脚步,“趋”到刘协面前。前面给朋友们解释过,古代的臣子在拜见君主的时候,需要小步快跑,叫做“趋”。
曹冲是先当臣后当君,又得不少大儒教诲,这些礼节他自然是懂的。
“趋”到刘协面前后,他慌忙躬身施礼“让陛下久等了,罪臣参见陛下。”
“快,不必拘礼,坐坐坐!”刘协很随意地把曹冲给让到对面的座位上。
曹冲望着刘协给他准备的座位,迟疑了一下。因为魏国那边还在沿用旧式的跽坐礼,座位都是铺的席子,而刘协给他准备的,是一个能垂腿坐的椅子,曹冲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见刘协先坐好了,这才迟疑着按照刘协坐的样子坐下了。
刘协把倒扣在桌子上的一个茶盏翻过来,用茶壶里的茶水涮了涮,然后倒掉,重新给曹冲满上,然后又给自己的茶盏续了点水。这么做,曹冲应该不用怀疑刘协给他下毒了吧?
曹冲接过茶盏的同时,刘协随口问道“这一路上,辛苦了吧?”
曹冲道“臣日夜思念君上,只想着早日见到君上,不辛苦。”
“你拉倒吧。”刘协咯咯笑起来“颍河诗会时,朕才第一次与你打了个照面;后来你入汉营治病,朕又见了你一次;算上这次,朕满打满算只见过你三次。朕穿了常服走在大街上,你怕是都认不出来,你能思念朕?莫不是你身边的阿谀奉承之徒太多了,你也跟他们学了一些诈伪之词?”
曹冲一愣,连忙给自己打圆场“陛下见笑了,臣也不喜欢诈伪之词,这是杨修杨德祖非让臣跟陛下这样讲的。”
刘协笑道“原来是这厮。杨修真该好好感谢感谢朕,朕可是实打实的救了他一命啊!”
“啊?陛下何曾救过杨修?”曹冲直挠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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