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的计策果然奏了效,刘志刚移封奉高县不久,县城就被关羽攻破了,刘志也成了阶下囚。
关羽见他身份特殊,不敢私自处理,便用马车将他送到了许都。诸葛亮也不敢轻易处理,便又来请示刘协。
刘协能怎么处理呢?他也觉得很棘手。
刘协返回襄阳,召集了刘备等人商量了一下,多数人都建议给刘志封一个爵位养着他,毕竟他还有重要的政治意义。但这个爵位肯定不会高了,因为刘备本人征战半生,才得到一个县侯的爵位,汉国怎么可能拿一个县的赋税来养着这个对国家毫无贡献的人?
刘志的政治价值很大,那是对魏国来说的;对汉国来说则不然,刘志既无贡献,也无威胁。汉国只需通过优待他来展示朝廷的宽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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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觉得自己不能再在新野搞田野考古了,他得赶快返回许都去。对一个君主来说,偶尔不务正业无伤大雅,但长期这么做就是妥妥的昏君了。
正好,许靖来到襄阳公干,听说新野挖出了周典,便打算亲自跑去查看。刘协便把考古和文献整理的任务交给了他,自己则抽身前往许昌。此时,已经有几个九卿级别的官员搬到许都办公了,剩余的朝廷部门也正在从襄阳和汉中向许都搬迁。
到了许都之后,刘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举行了一个隆重的仪式,接待了北汉废帝刘志。刘志从小就是被曹操圈养起来的傀儡,人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毫无人君的风范。看来曹操是吸取了自己的教训,故意找了个不成器的孩子当傀儡。
刘协跟刘志聊了几句,算是有了一些了解。刘志粗通一些儒家经典,多少有些文才。
于是刘协并没有给他封爵位,而是“以工代赈”,封刘志为太史令,并为其专设了一个管理皇家典籍的机构——麒麟阁,让刘志搜集、整理汉朝的皇家典籍。
刘志也是汉室宗亲,让他干这个也说得通。这个工作不算清闲,也不算劳累;不算显赫,但也有些地位;既给了刘志一份体面的工作,同时又避免了让他接触到军、政方面的核心事务。
刘志担任太史令的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他的才华差了点。不过这也不会影响太大,因为太史令还需要配备属吏的,只要属吏们有足够的才华,一样能把麒麟阁的事务做好。
你别看刘协找到了周典,但是汉朝的典籍他却找不回来了。周朝典籍是被叛乱的王子朝带走了,去向明确;而汉朝的典籍是在历次动乱中散佚的,大概率已经毁掉了。所以所谓的汉朝典籍,基本上只能现在编纂,比如刘协自己的起居注、对大臣的封赏记录,等等。至于以前的,让刘志找找看吧,能找到多少算多少,找不到也讹不着谁。
至于刘志原来的那个班底,多是当年北汉的遗臣。刘协让诸葛亮搞了个招聘会,有才华的、愿意为朝廷效力的,就授予合适的官职。没才华的、不愿给朝廷效力的,直接让他们滚蛋。
你还真别说,还真有几个前朝遗老要誓死追随刘志,刘协倒也不强人所难,从里头挑了几个学问大的,让他们跟着刘志一起在麒麟阁整理图书。
安置好了刘志,刘协又开始利用刘志的身份做文章,搞扬汉贬魏的宣传。
他对外宣称刘志是主动归服,而不是被关羽擒回来的。这样宣传,对双方来说都更好看——既显得朝廷威德远扬,也显得刘志识时务。
同时,刘协还授意刘志写下了一篇控诉曹操父子的文章,然后命儒生们将其散播出去。
作为被曹操长期控制、欺侮的对象,刘志找起曹魏的黑料来,那岂不是一抓一大把?
这篇内容详实、情真意切、饱蘸着血泪的文章一经散播开,迅在士林间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曹魏在中原地区残存的声望,迅被这篇文章涤荡一空。
甚至,还有好事者把这篇文章带到了黄河以北。结果自然可知,凡是这篇文章传到的地方,舆论都是一片哗然。那些事情虽然不是曹冲做的,但曹操毕竟是曹冲皇位的根源,不可能不影响曹冲的威信。曹冲倒也反应够快,下令禁止了这篇文章的流传。
总而言之,曹冲的这次抖机灵,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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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到许都后,刘协便派人四处打探董贵人的葬身之地。
董贵人的死,是刘协心底上的一块不会愈合的伤口,每隔几天,这个伤口就会疼上一疼。
当年董贵人被曹操杀害后,尸体被草草安葬在了许都东门外的一处荒地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坟茔,且长年无人祭扫。刘协不能去,不敢去,而董家人都被杀了,谁会去祭扫?
要想找到董贵人的墓,还真不太容易,因为知情人太少了。当年参与埋葬董贵人的,只是曹操手下的几个士兵和几个临时拉来的民夫,到现在已经2o年过去了,当年的知情人死的死,走的走,大都不在许都了。
费了一番周折之后,刘协还是成功找到了。之后,刘协给董贵人补办了一场葬礼,将她隆重迁葬到规划中的皇室墓园,也就是具茨山山麓。
这时,诸葛亮受到启,提议广泛搜集当年被曹操冤杀的人的信息,给这些人搞一个公开的集体平反。这样既可以彰显朝廷的仁德,又可以凸显曹魏的残暴不仁。
刘协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颁下诏书,令司礼卿陈震牵头,广泛征集当年被曹操杀害的朝廷忠臣、无辜贤才等等。旬月之间,陈震便上报了上百条线索。
陈震又组织人手对这些信息进行了甄别,在里面筛选了一批,由朝廷统一给予平反,并对他们的存世家属给予抚恤。而对于那些因为国家尽忠而枉死的人,刘协下令对他们给予迁葬,同时免除其后代的十年赋税。
一系列仁政的实施,使刘协的声望在中原地区迅蹿升。许多人把刘协比作商汤,把曹魏比作夏桀,曹魏很快变成了中原人民的一段痛苦回忆,再也没有人为曹魏招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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