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家与贵派素无嫌隙,可贵派的手,未免伸得太远了些。”
“况且——坊间盛传,大灭绝剑气已入贵派囊中。叶掌门,可愿给个交代?”
她声音清冷,字字如冰珠坠地。飞仙剑派上下神色骤变。
“绝无此事!”
掌门断然否决。
“羽小姐,明人不作暗语。大灭绝剑气早已落入‘寒冷神针’冰娘子之手,明月城茶楼酒肆,无人不晓。阁下如此指摘,究竟为何?莫非——真要与我飞仙剑派兵戈相见?”
话音未落,他双目骤亮,气息陡然拔升,先天境威压如潮涌出,压得近处几株松柏簌簌抖落针叶。
“咯咯……”羽彩衣轻笑出声,银铃般悦耳,“不错,剑气确在冰娘子手里。”
她歪头一笑,神情娇俏“小女子方才,不过是同各位前辈逗个趣罢了。”
“实则,昨夜误杀贵派一位真传弟子,致使贵派痛失明月城主之位。小女子深感不安,特来致歉,并愿竭力襄助——毕竟,明月城新任城主人选,羽家一句话,便能定夺。”
长老与弟子们闻言,肩头微松,呼吸稍缓。
掌门却眉峰紧锁,淡声道“传文师侄之死,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至于城主之位,我派数日后自会另遣真传赴明月城参选,不劳二小姐费心。”
他心知肚明真传弟子在本门虽尊,在羽家眼里却不过寻常棋子。羽彩衣亲至,还摆出这般阵仗,绝非为赔罪而来。
念头一转,他目光如刃“不过,二小姐既登我山门,何妨直言来意?免得彼此猜度,徒生龃龉。”
“咯咯……叶掌门果然通透。”羽彩衣笑意盈盈,毫不遮掩,“小女子此来,只为——向清绝仙子,讨教一剑!”
“什么!”
满场哗然。
弟子们瞠目结舌,长老们脸色齐变。
羽彩衣唇角微扬,又道“早闻贵派殷楚璇师姐宛若天外飞仙,剑意凌云、风骨清绝,江湖上早将她奉为‘云州四仙子’之一的‘清绝仙子’——小女子虽资质平庸,却也想借今日一试,争个仙子名号!”
掌门轻轻摇头“羽小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殷师侄一个月前遭人暗算,中了蚀脉奇毒,内力尽废,如今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再无半分修为,实难应战。”
果然,她并非真心求教,图的只是个“名”字。
“哦?”羽彩衣眸光一沉,笑意尽敛,“叶掌门这话,未免太小瞧我了。”她声线陡然转冷,“今日,我定要见清绝仙子一面。若不见人——”她指尖轻叩腰间箭囊,“飞火连天营的箭,倒也不介意在飞仙广场上走一遭。”
她压根不信什么“巧遇剧毒”。分明是怕败在人前,丢了飞仙剑派百年清誉。
“……罢了。”掌门长叹一声,“殷长老,烦请带殷师侄来一趟。”
他不愿硬扛——飞火连天营那支箭,向来不讲规矩,专挑外门弟子晨练时放两支,内门弟子夜巡时射三支,威慑早已深入骨髓。
“是,掌门。”殷长老眉心微蹙,却未多言,身形一晃,已掠出广场之外。
片刻之后,他折返而至。
身后跟着殷师姐,步履平稳,素衣如旧;而楚长老亦紧随其侧,袍袖未动,寒气已先至。
“就是你,要挑战我家璇儿?”楚长老立定于诸位长老之列,目光如刃,直刺羽彩衣。
“正是。”羽彩衣颔,笑意浅淡。
“好。准你比——但若她衣角破一分、丝落一根,我亲手取你性命。”楚长老嗓音低哑,字字如冰碴坠地。
羽彩衣眉峰倏然一跳。
“楚长老!”掌门厉声喝止,随即转向羽彩衣,语气沉肃“羽小姐,人已在此。你若存疑,尽可探查。但丑话搁在这儿若真伤她分毫,飞仙剑派上下,必以血还血。”
“放心。”羽彩衣垂眸一笑,“若她确已失功,我羽彩衣绝不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