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总之天满就这样养成一个新的习惯,会在右手的几根手指上缠绕运动绷带。
&esp;&esp;“我帮你。”旁边的人瞧见动静,侧目一看,伸手直接夺过天满手里的东西。
&esp;&esp;“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esp;&esp;“一个人不好操作。”
&esp;&esp;天满的手被强硬地反握住,不容拒绝和挣脱。
&esp;&esp;明明都剧烈运动后,但研磨前辈的指尖会更加冰凉,触碰到他的皮肤后,冰凉的触感却会让他感到微微发烫。
&esp;&esp;他侧目看音驹的二传手,正低着头专注地展开那卷洁白的绷带,动作轻柔而细致,灵巧地绕过他的关节,绷带一层层缠绕在手指上。
&esp;&esp;他看不清神色,只能瞧见头顶黑色的发旋。
&esp;&esp;他总能通过布丁头的比例,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esp;&esp;“前辈的头发又长长了。”
&esp;&esp;“嗯。”
&esp;&esp;“再长一点,打球就要扎起来。”
&esp;&esp;“嗯。”
&esp;&esp;“我要不要也留长发呢?”
&esp;&esp;“随便。”
&esp;&esp;天满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试图没话找话,不想让本就安静的空气变得更安静,但对面不配合,导致他每个话题都无法深入展开。
&esp;&esp;被i人支配的e人开始疯狂搜索有什么可以破冰的话题。
&esp;&esp;说实话,他还是不理解怎么莫名其妙就和研磨前辈发生矛盾,但他觉得应该是他的错,孤爪研磨总归是比他聪明的人,事情肯定比他想得更透彻。
&esp;&esp;可是,他觉得这一次不能只说“对不起”。
&esp;&esp;虽然每次道歉都会被得到原谅,但之前每一次无理由的道歉都没有让研磨前辈感到开心。
&esp;&esp;“会紧吗?”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esp;&esp;“啊。”天满猝不及防地抬眸与之对视,慌乱地躲闪开,低头发现已经缠好一根手指,“不紧,特别合适。”
&esp;&esp;孤爪研磨嗯了一声,继续认真地帮他缠绷带。
&esp;&esp;十指连心,当指尖被另一个人触碰时,会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esp;&esp;指腹会被轻轻蹭过去,掌心也会不经意地摩挲到,偶尔会被轻轻捏了捏,让天满忍不住想蜷缩手指。
&esp;&esp;右手下一秒被牢牢握住,暗金色的眸子瞥他一眼,声音极小地嗔怒。
&esp;&esp;“别乱动。”
&esp;&esp;“抱歉。”
&esp;&esp;天满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抖,可越想干成一件事,却又越干不成,他莫名觉得呼吸变得紧绷,难以抑制住心脏的跳动。
&esp;&esp;早知道不换绷带,这样就不会出现这种场景——二传手热心帮忙。
&esp;&esp;“天满是在紧张吗?”
&esp;&esp;“”被点名的人终于没忍住缩一下手,即使他没应声,也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为什么会紧张?”
&esp;&esp;“啊”
&esp;&esp;天满发现一件事,研磨前辈真的很喜欢问他“为什么”,让他自己找原因,而他总是不明所以,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esp;&esp;他知道,孤爪研磨内心有一个唯一的正确答案,但是他总是无法回答出那个正确答案。
&esp;&esp;这一次,前辈问他为什么会紧张?
&esp;&esp;大概也许是因为心虚。
&esp;&esp;他最开始觉得自己没做错,他不是故意不理研磨前辈,只是研磨前辈先和他冷战,他又不是一颗任人欺压的软柿子,他也想抒发脾气,也想反抗权威。
&esp;&esp;但他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应该做错过什么事情,所以研磨前辈才会不愿意搭理他。
&esp;&esp;“怎么不说话?”
&esp;&esp;“我不知道说什么会让你开心一点。”他实话实说,“感觉无论说什么,都会说错。”
&esp;&esp;“原来你也知道啊。”
&esp;&esp;“”
&esp;&esp;天满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