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伊吹天满算个意外。
&esp;&esp;最开始只是因为想引开这个人的注意力,机缘巧合才把游戏机借给他,莫名其妙发现这家伙水平不错,刚好想试试一直望而却步的排行榜,就邀请他一起。
&esp;&esp;之后可能不太单纯,有点……顺水推舟地开始利用这家伙对自己的偏爱疯狂蹭分,总之免费又好用的劳动力可遇不可求。
&esp;&esp;只要研磨递出手柄,伊吹天满就会像游戏自带的补位人机,一经邀请即刻就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期待游戏开始。
&esp;&esp;他以为伊吹天满会一直任劳任怨地陪他玩那个枯燥的开飞机小游戏,毕竟这家伙迄今为止一直在这样做,而且看上去挺享受。
&esp;&esp;直到那天,孤爪研磨看见黑发少年和山田秋斗走在一起。
&esp;&esp;那家伙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而此刻就带着明显的笑容与旁人谈笑风生,站在十字路口处举起手指,指向家的方向,似乎在问要不要去他家继续玩游戏。
&esp;&esp;研磨忘了具体是什么感觉——大概是一种从脚底一直渗到脖颈的凉意。
&esp;&esp;和普通的生气不太一样,更像是一种乱糟糟的莫名感觉,渐渐地如潮水一样漫上来把他淹没,让他不知所措。
&esp;&esp;孤爪研磨控制自己不去思考,但各个细节被抽丝剥茧,结论更快一步地出现在脑海中。
&esp;&esp;——这没什么奇怪的。
&esp;&esp;——只是和别人组队玩游戏。
&esp;&esp;——伊吹天满也不是自己的专属物件。
&esp;&esp;研磨想了想,游戏在他的评价体系里比苹果派更重要一级,那好坏两件事一抵消算是两清。
&esp;&esp;所以。
&esp;&esp;该开始疏远伊吹天满了。
&esp;&esp;“你和天满怎么了?”
&esp;&esp;在研磨说出不想去天满家后,小黑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拦住他。
&esp;&esp;“难不成是因为山田?虽然你没说——但这个山田,果然是领先你一百关的山田吧。”
&esp;&esp;“……”
&esp;&esp;“小不点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黑尾帮忙打圆场,“我敢说,他绝对没想那么多,说不定出发点是好的。”
&esp;&esp;“我知道。”
&esp;&esp;就是因为知道,知道伊吹天满单纯的小脑瓜不可能冒出复杂的坏心眼,甚至这种结果大概率是被别人蛊惑,所以孤爪研磨才感到无力的烦躁。
&esp;&esp;为了避免小黑问七问八。
&esp;&esp;为了避免让别人担心队内矛盾。
&esp;&esp;他不太情愿地跟在队伍里,来到那家伙的公寓,就在音驹高校附近,走几步路就到。
&esp;&esp;“……你们怎么来了?”
&esp;&esp;“天满你被人打了?”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漫画家头顶贴着退烧贴,脖颈、肩膀和手腕后方贴着膏药,看上去像是和人打架后浑身受伤,没精神地靠在门边扶着把手,为队友们让出一条道。
&esp;&esp;“我们给你发消息了。”列夫将成绩单举到天满眼前,用自己好不容易背下的单词表示兴奋,“surprise!”
&esp;&esp;天满定睛一看,乐了。
&esp;&esp;“这居然是我考出来的?”
&esp;&esp;“怎么学的。”夜久卫辅肯定地拍拍伊吹天满的肩膀,“你不会以前在装学渣吧。”
&esp;&esp;“怎么可能。”天满望向最末尾走进来的人,因为发色太特别,在人群中他一眼就找到,“都是研磨前辈的功劳。”
&esp;&esp;“……”
&esp;&esp;孤爪研磨躲开门前的视线。
&esp;&esp;——果然他一点也不想看见伊吹天满。
&esp;&esp;他环视一周,默默将视线移向房间布局上。
&esp;&esp;这间房间,和上次的模样没什么区别,比原先乱一点,看上去好几天没有打扫,被子凌乱不堪地堆在床尾,书桌旁的地板上堆砌着乱七八糟的废稿。
&esp;&esp;夜久在敲漫画家的脑袋,教训他生活不能自理,开始带着大家帮他收拾房间。
&esp;&esp;音驹排球部的队伍从门外鱼贯而入,十个人加上一个主人,忙活十几分钟,就把这间不算大的出租屋打扫干净。
&esp;&esp;“天满你刚刚在做饭?你居然会做饭?”
&esp;&esp;“嗯。”
&esp;&esp;“好清淡。”
&esp;&esp;“为了长高,还有增肌。”
&esp;&esp;“可是这学期,天满你的身高从我的这里——”灰羽列夫指着一个位置,稍稍往下移动一点,“变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