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呢喃。
“她让你好好活着。”
“她刻这个木偶的时候,想的不是让你报仇,不是让你杀人,不是让你守她一百年。”
“她想的,是让你平安。”
“阿颜平安。”
杀生握着那个木偶,握得很紧,紧得像怕它跑掉。
她蹲下去,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在抖,没有声音,只有抖。
秦云只是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红色身影,看着那件沾了一百年血的红嫁衣,看着那双微微颤抖的肩膀。
很久,久到太阳又升高了一些,照进这片废墟,照在那个蹲着的身影上。
杀生终于抬起头,她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似乎淡了一些。
她站起来,走到秦云面前。
“秦云。”
“嗯。”
“你说的那些…”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没试过。”
秦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
“那就慢慢学。”
“慢慢来。”
杀生沉默了一会儿。
“可我不知道去哪儿。”
秦云想了想。
“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山里,村里,随便什么地方。”
“刻木偶,阿青教你的,你还记得吗?”
杀生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偶,然后点点头。
“记得。”
“那就刻。”
“刻很多很多,刻一个阿青,刻一个你自己,刻那些你还记得的人——”
他顿了顿。
“刻那些你想记住的事。”
杀生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血海,不是杀意,是别的什么,很久没出现过的东西。
“好,我可以试试。”
像是刚充好气的气球又瘪了下去,杀生望着那把剑叹了口气,“可是,我却是想死死不了,想活也活不成。”
秦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那柄插了一百年的剑上,剑身黯淡,符文繁密,那可是秦王亲手留下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