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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小雅站队（第1页）

而此刻的杨若曦，正站在自己院中的窗前。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飘落几片。

她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能感觉到里头微微的动静，一下，又一下，像是某个小家伙在伸懒腰。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很多人不满，会让一些人记恨她，会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陈氏仙族内部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她不在乎。她和陈云走过那些荒芜的村落时，看到过那些蹲在破庙门槛上、睁着一双清澈眼睛的孩子。

看到过那些天赋不差、却因为出身低微而连一次测试都排不上队的少年。

看到过那些一辈子只能在底层的泥泞中挣扎、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原本可以走上另一条路的普通人。

这条路很难，但她既然能走，就愿意替那些孩子走完最难的那一段。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卷新的空白卷轴上缓缓落下几个字，墨迹未干，在午后的光线下微微亮。

“天选阁细则补充十二条。”

窗外，风还在吹。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她。

远处的修炼室依旧被淡淡的光晕笼罩着，那个正在突破的人，还不知何时会出来。而她知道，在他出来之前，她会把这一切，都安排好。

消息传开后的第三日，小雅便来了。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头梳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陈氏仙族嫡系弟子的身份令牌，脚步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食盒，盖子边缘还冒着热气。站在杨若曦院门口时，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轻轻叩响了门。

“进来。”杨若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平静而温和。

小雅推开门，走进院子。院中的老槐树叶已经落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有几片飘落在她肩头。她没有拂去，只是快步走到廊下，推开了正屋的门。

杨若曦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小雅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好好歇着吗？”

小雅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银耳羹。她端着碗走到杨若曦面前，递过去“姐姐，我炖了一上午，您尝尝。”

杨若曦看着那碗羹，又看了看小雅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没有立刻接。

她轻轻叹了口气，接过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而不腻，温度刚好。她点了点头“好喝。”

小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杨若曦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杨若曦将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抬眸看着她“有话就说。”

小雅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姐姐，我听说……好些人都在说你的不是。有人甚至说要联名上书，等云帝出关后……”

“让他们说。”杨若曦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云哥闭关前把话放了出去，他们知道，若是真想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这儿没事，你不用担心。”

小雅却没有被这话安抚住，反而往前半步，声音低了几分“姐姐，我知道他们不敢直接对你做什么。可我怕他们拿你身边的人开刀……我来照顾你吧，至少端茶递水跑跑腿，也好让他们知道，我还在你身边。”

杨若曦看着她，看了几息。那张年轻的面容上写满了认真和倔强，让她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凤凰圣地偏僻院子里胆怯却执拗的小侍女，如今也已是皇武境的修士，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家。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雅的手背，声音温柔了许多“小雅，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小雅微微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杨若曦继续说“那时候你年纪小，胆子也小，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我当时就想，若是有一天我能站得稳，就让你也过上好日子。如今你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贺年，有了安稳的修行路，我看着你过得好，比什么都高兴。”

她顿了顿，语气里那点温柔渐渐被一种郑重的认真取代“但你不能掺和这件事。有些人不敢对我动手，但可能会去找你和你夫君的麻烦。贺年如今是天武境，在族中也算有根基，可若是有心人想动他，借题挥，你和他都顶不住。”

小雅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姐姐……”

“听话。”杨若曦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我没事。我的修为摆在这里，宗内能伤我的人没几个。就算有人闹，也不过是些蛀虫，总要有人去清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和贺年过日子，修炼也别落下。等我这边忙完，再去看你们。”

小雅低下头，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一滴，砸在手背上。她用袖子快擦了擦，抬起头时，眼眶泛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

“那……姐姐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会的。”杨若曦说，“我还要看着你突破圣武境呢。”

小雅没忍住，终于笑了出来。她弯腰将桌上的空碗收进食盒，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饮食起居的事，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杨若曦依旧靠在窗边，手中重新端起了那杯茶，目光柔和地目送着她。

小雅轻轻合上门，脚步放得比来时更轻，生怕打扰了屋里那个人难得的片刻宁静。

她走出院门时，陈贺年正站在巷口的槐树下等她。他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袍，身形修长，眉目温和，看到小雅出来，快步迎上去，见她眼眶微红，眉头微微一紧。“怎么了？”

小雅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没事。姐姐说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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