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头一打听,不就啥都知道了么?”
王校长可不管那些,当校长的口才都好,不等冯宝升开口呢,几句话又怼上了。
所以在听见王校长说,每天晚上让周青岚给他们讲课的时候,大家伙儿都挺高兴。
要不说王俊生能当校长呢,人家是真有点儿墨水的,这几句话说的漂亮,直接就把冯宝升给噎的无言以对。
“爸,我家老三不是今年参加高考了么?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消息,我俩寻思过来问一问。”
盛连成今天没去小修厂,也在家呢,听见大儿子的话,盛连成激动的问道。
王俊生能当校长,也不是一般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还能听不明白?
“冯书记,看着你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比我个老头子思想还守旧呢?
下雨天工队不上班,小修厂也没活,盛云芳他们还有几天开学,张淑珍也乐得晚点儿起来做饭。
然后,盛希平起身,将大儿子抱过来,放在了他们两口子中间,又把小儿子往炕稍那边推了下,省得这头太挤。
盛希康稍微愣了下,然后挠挠头,“我第一志愿倒是报的北大,没寻思真能录。”这小子倒是满淡定的。
“呦,周局,你啥时候进来的?我刚才光顾着接电话去了,没留意。快坐。”何处长赶紧招呼周明远坐下。
还是抓紧时间,让盛希康去局里打听打听,确认了再说。
“那,你也不该把盛希安叫过去讲课啊?他算什么,凭啥就去给学生讲课?”
一个林场的学校,连个正经师范毕业的老师都没有,你再折腾还能咋地?山鸡窝里还能飞出金凤凰啊?”
进了家门,盛希平就大声说道。
“我草,你这是考了多少分啊?真就让北大给录了?”盛希平一个没忍住,飙出脏话来。
如今,恢复高考的政策出来,让无数莘莘学子看到了读书成材的希望,唤醒了人们内心渴望知识的力量。
咋地,王校长看不起出大力的林业工人呗?”冯宝升故意找茬,借王俊生的话扣帽子。
让她来给讲讲课,也提高一下老师们的水平。
反正看着招生计划上有,盛希康的成绩又属实不错,老师就鼓动盛希平报个试试。
别看前川和松江河离着七十里地,天气变化可不小,前川下着雨呢,松江河这边只是阴着天,一点儿雨都没有。
这天一早起来,外头就稀稀拉拉下起了雨。
以往也就罢了,如今这一恢复高考,像冯宝升他们这些人,工农兵大学生的文凭也就不值钱了。
就这样,周青岚白天给高一的学生讲课,晚上给学校的老师讲。
她这个暑假,本来应该是回来休息,这下倒是比上课还忙。
大家伙儿正说话聊天呢,忽然就听见大喇叭里头喊,让盛家人去一趟场部,有电话找他们。
“老大,你陪着老三一起吧,他一个人怕是整不明白,明天要是上山的话,我给你请假去。”
可这些日子他们天天听广播,那广播里总说,大家伙儿也知道点儿。
冯宝升鼓不住了,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盛希平一听,就以为是周明远来电话了,估计是说周青岚他们返校的事儿,于是打着雨伞就去了场部。
“希平,你咋地了?谁来的电话啊?我光听着你说啥北大不北大的。谁在北大念书啊?”
所以学校决定不放暑假,让他们在学校上课。”王俊生不知道冯宝升叫他来干啥,就一五一十的回道。
除此之外,王校长还跟周青岚商议,能不能再弄个夜校啥的,让周青岚给学校那些老师们也讲讲课。
难得休息,王建设等人就跑盛家来,找盛希平唠嗑儿。
王校长特地登门,找二人来商议,问问他们能不能趁着暑假的工夫,给秋天上高二的学生补补课。
“叫就叫呗,你这马上就要开学返校了,我想多跟你亲热亲热还有错儿了?”
这是上头领导人说的,报纸上都刊登了。
去年家里一个哈工大一个东北师大,他都说这是老盛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回,王校长也是了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提升教师水平,决不能让人瞧扁了。
你这一套,都什么年月的理论了?
这都恢复高考两年了,作为林场书记,你怎么还有读书无用的思想呢?”
要是冯宝升不找王校长的茬,王校长还能忍着,可冯宝升竟然质疑王校长对学校的安排,这个绝对忍不了。
你家老三考上大学了啊,北大,我这儿特地给打听的,我估计不用到明天,你们局里就接到通知了。”
“你好,我是盛希平,请问哪位?”
“何处,不用查了,我家大侄儿就叫盛希康。”
老丈人问话,盛希平那还不老老实实回答?
“哦,也是,这都考完试一个多月了,按正理是该差不多,是该问一问。”
有人放火把老盛家祖坟给点了吧?要不然能有这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