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别管谁当书记,反正咱都是干活,只要给咱工资就行,其他的也管不了那么多。
谁叫咱端人家的碗呢?”张淑珍叹了口气,劝那爷俩。
盛连成和盛希平这爷俩互相看了眼,各自叹口气。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就怕这新来的领导啥都不懂瞎指挥。
“妈说的对,咱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上班领工资,上头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反正跟咱也没多大关系。”
盛希平摆摆手,不想再说这些烦人的事儿。
“对了,爸,王叔要调走,咱是不是得过去看看啊?”盛希平忽然想起这事儿来。
盛家跟王家关系那么好,不能说王家川要调走了,盛家就不靠前儿了啊。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事儿,盛家人可干不出来。
“嗯,一会儿吃完饭吧,咱俩去你王叔那坐坐,陪你王叔唠会儿。”盛连成点点头,说道。
就这样,盛连成爷俩抓紧时间吃了晚饭,趁着旁人还没来盛家听广播的工夫,去了趟王家川那。
王家川两口子正搁家收拾东西呢。
他家老二天庆,去年冬天当兵走了,老大今年参加了高考,考完试就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去了,还没回来。
家里头就王家川两口子,这里里外外不少东西要收拾。
王家川的媳妇一边收拾一边抱怨,嫌王家川这次调动太突然,几乎是什么征兆都没有。
组织上也没叫王家川去谈话,直接打个电话过来通知一声儿,这就要调走了。
“汤河林业局,林地面积一共才几万公顷,还在那么个三夹裆儿的地方,说的好听是林业局,也不比前川林场强到哪里去。
还局长呢,就是名声好听罢了,哪赶上在前川这儿啊。”
王家川媳妇把柜子里的衣裳都掏出来,一件一件重新叠了摞起来,搁包袱皮儿包上。
手上干活,这嘴里也没闲着,跟丈夫在那儿叨叨。
“你看你,这调动是上面领导安排的,也不是我说了算,我能怎么办啊?
再说了,好赖不济这也是局长,升了一级呢,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王家川看着自家媳妇,很是无奈的说道。
汤河林业局,在抚松、靖宇、浑江三岔子,三地交界儿的这么个地方,五八年建局,有林地面积八九万公顷。
由于日伪时期,林地被大面积盗伐,所以汤河林业局的林业资源并不算特别丰富。
建局二十年,随着每年的采伐,可采林木蓄积量越来越少,所以效益并不是特别好。
王家川对这些心里有数,他也不知道上头为啥把他安排到汤河林业局去工作。
可调令已经下来了,新的林场书记也已经到任,这时候他能说啥?
赶紧收拾了东西,交接好工作,去汤河林业局上班就完事儿了。
“哼,你原来也是副局级待遇,这顶着名儿是升了一级成局长,实际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王家川的媳妇,还是忿忿不平。
林场虽然是林业局下属,但是属于副局级单位,王家川是林场书记,跟副局长是同等级别。
调去汤河林业局当局长,表面上看是升了,可那边条件不如松江河,所以王家川媳妇就觉得亏。
“哎呀,行了,你这一天叨叨叨的烦不烦啊?不管在哪儿,好好干工作就完事儿了。
再咋地,也比当年扛着枪打仗那时候强吧?”
王家川是个大男人,不太在意这些细节,领导咋安排,他咋干活就完事儿了,哪有那么多废话啊。
王家川媳妇还想再说呢,正好这时候,盛连成父子,还有郑先勇、王俊生、赵向阳等人,6续进了门。
“老王,搁家干啥呢?家里有没有啥要忙的?我们帮你啊。”郑先勇一进门,就扯着嗓子问道。
王家川一听,忙从屋里出来。
“哎呦,你们咋都过来了?媳妇,赶紧烧点儿水,沏壶茶。”一边说着,一边将众人让进了屋里。
众人一进屋,就见到这屋里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两口子在家收拾东西呢。
“那啥,弟妹啊,你就别忙活了,我们都是搁家里吃了饭来的,不饿也不渴。
你该干啥就干啥,我们就是过来陪着老王唠会儿。”
王家川在前川林场四年,他工作认真,对人真诚大度,跟场里这些领导都相处的不错。
这马上要调走了,大家伙儿都想来坐坐,算是那么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