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希平一听就笑了,没想到身在异乡,竟然还能遇上跟家乡有关的人呢。
假肢厂在静安的胶州路,好像是市中心的区域,而盛希平他们住的地方在长宁,属于边缘地带。
目前事情正在办理中,手续繁琐,只能慢慢等了。
浴池里上班的一个小伙子,就拿了个马扎,坐在了盛希平的面前。这小伙手里拿着修脚刀,帮着盛希平修脚。
“放心,放心,我一定好好安排,抓紧时间给这位同志加工。”
沪市的天气越来越热了,每天闲着没事就要去冲澡,并且还得吹着风扇,这才能感觉舒服些。
这不是闲着没事儿做么?就出来逛逛街,给家里人买点儿东西,没想到能认识惠姐。”
有个人同行,也是不错的,于是三人一起,坐上公交车,返回他们住的地方。
盛希平也伸出右手,跟惠英琪握了下手。
盛希平特地跟人打听的,说是要坐公交车的话,中途得换好几路的车。
盛希平觉得陈维民成天在旅店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就问他能不能出去走走?
“咱们来一趟沪市不容易,下回再来不定哪年哪月了,你这一条腿蹦着,能走多远?
要不然我领你出去玩玩吧?长长见识。”
但是在当时来说,看着就还不错。旅店挨着街边,道路两旁的树早已经枝繁叶茂,树影婆娑。
旅店有浴池,旅客洗澡可以不花钱,但是没有餐厅,吃什么就得出去买,或者拿着饭盒,去旅店内部食堂买饭。
人家都说外滩热闹,尤其是晚上。
盛希平冷不丁瞅了一眼,还一激灵呢,陈维民更是脸色都白了。
看起来家境很好,应该不是家里穷不要的,估计是跟家人走散了。
这些都是假肢的配套产品,回去全都可以报销。
“哎呦,泉阳林业局跟我们局都在一个县里,距离也不是太远。”
这时候,每天都得冲冲凉,不然一身黏腻腻的,真是睡不着觉。
之后,惠英琪就时常领着巍巍,过来找盛希平和陈维民聊天。
即便如此,也得熬到下半夜凉快些了,才能睡得着。
“你好,我叫惠英琪,原本是沪市人,在北疆下乡。
盛希平他们被指定的旅店,在长宁、娄山关路。
一晃眼,盛希平和陈维民在旅店也住了挺长时间。
“哎呦,你哥是不是在曙光林场当老师啊?个子不太高?”
盛希平一听,来了精神,仔细打量了这小伙子几眼,忽然觉得有点儿眼熟。“你姓什么?”
这两年时兴男女谈恋爱,在灯火阑珊的黄浦江边,依偎拥抱着喃喃细语。
“好啦,你找到妈妈了,跟叔叔再见吧。”既然孩子找到妈妈,他也就放心了,他还有事呢,得回旅店去。
盛希平瞅着那孩子也就六七岁的模样,长得挺可爱,一时间想起陈峰了,于是走过去,蹲下来。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陈维民就在旅店等着,盛希平则是各处转悠,天天出去采购东西,然后打包寄回去。
“我不是修脚工,不要钱,就是见着你成天来洗澡,正好闲着也没事儿,帮你修修脚。”对方朝着盛希平笑笑,说道。
男孩说话带一点沪市口音,还有点儿其他地方的感觉,说不上来,反正盛希平能听得懂。
陈维民得了书,如获至宝,成天抱着书看,还说这书对他的启很大。
“哦,那你住在哪儿啊?”惠英琪好奇的打听了一句。
“巍巍,你看那边的是不是你妈妈啊?”盛希平朝着前面指了指。
这天,盛希平去南京路步行街转悠,忽然瞧见一个小男孩站在街上哭。
就这样,盛希平成天没事做,一出去就逛一整天,到下午再回旅店。
这次是带着孩子,回来探亲加调动工作,好多年没回来了,带着孩子出来逛逛,没想到差点儿把孩子丢了。幸亏遇见你。”
同时盛希平还了电报回去,告知他们所在的地址。
正好,这漫长的等待时间里,陈维民也可以借看书来打时间。
盛希平就带着陈维民,也去转悠转悠,走不动就坐下来歇会儿,休息够了继续走。
沪市这么大的地方,人们啥事情都见过,没人会对一条腿蹦跳的陈维民好奇,更没有人指指点点。
陈维民在这儿,可以毫不顾忌别人的目光,想玩就玩,想笑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