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来之前就预备好了,带了些东西过来,跟人家攀个关系啥的,通融一下。
“妈妈。”说着,巍巍拔腿就跑,朝着那女人扑了过去。
惠姐下乡去了北疆,在那边跟一个知青认识,结婚生子。
正好,陈维民就在旅店楼下的街边树下乘凉,盛希平给介绍了一下。
“巍巍,你胡乱跑什么?妈妈出来就找不见你,急死了。”
女人一把抱住了孩子,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刚才真的是太害怕了,她真担心孩子找不着。
“你还要继续逛街么?要不然咱们回去?”
陈维民因为身体原因,出门不方便,自打出事后就一直没回过老家,所以他并不知道老家什么样子。
只要办完这个,全城的公交车都随便坐。
所以对方一看盛希平给的东西,笑的合不拢嘴了。
“嗯呢,咱那儿的水,比这好喝。”盛希平点点头。
盛希平估摸着,这孩子应该没走特别远,他的家人肯定就在这附近,应该是在找他呢。
所以盛希平也没领着孩子四处找,而是停留在原地等着。
盛希平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回来继续再等。
很久远的记忆了,盛希平也记得不太清楚。
要是用现代人的眼光看,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旅店了。
需要买一场沪市的市区交通地图,按图索骥,很麻烦,但是便宜。
男孩叫巍巍,他顺着盛希平指的方向,也看见了那个女人。
盛家和陈家的老家离着不远,算是老乡。
这要是胆子小的人看见了,怕是能吓出个好歹来。
“咱老家那边也有这种树,我记得小时候跟爹妈回去,我还把我大伯家种的树苗给拔了呢,好像就这玩意儿。”
这天,盛希平洗过澡,在浴室换衣间的凉床上歪着休息。
这事儿得解释清楚,不然人家还不把他当成拐孩子的了?
盛希平报上她的住址,惠英琪一听,离着她住的地方不远,当即感慨,这就是缘分。
对面的女人伸出右手,笑道。
盛希平一寻思,还是别找那麻烦了,这么大的城市,他俩再转悠迷糊了咋整?
晚饭后,盛希平还送惠英琪和巍巍回了他们住处。
于是,盛希平借用旅店里的座机电话,叫了辆机动三轮车,也就是那种铁皮棚的“蹦蹦蹦”。
盛希平忽然想起来了,曙光林场有这么个人,个子不算太高,体育老师,教过盛希安和盛希康。
其中有一个库房,挺大的,里面都是做好的大腿假肢,整整齐齐的立着摆放在那儿,好像能有几百条腿。
过了一会儿,就见到远处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正慌慌张张的朝这边走,一边走,还一边跟行人打听什么。
当时他还小,六七岁吧,反正挺淘的,大伯家院子里种了好些树苗,都被他给拔了。
家里亲朋好友什么的,也都托盛希平帮忙,给带些东西。
有时候在一些繁华地段走的累了,就直接坐到公交车上,随便去哪里都不管。
二人住的旅店一共有两层,他们住在二楼,大房间,上下铺,能住四十多个人。
盛希平一愣,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是松江河林业局的?于是连忙回头。
这些都好说,他们来是办事,不是享受的。
十多天之后,盛希平又去了一趟假肢厂打听消息,人家说正抓紧时间加工呢,还得再等一阵子。
看着那些蹦蹦跳跳,机灵顽皮的猴子,把陈维民乐够呛。
信是盛云芳写的,信里面说,张淑珍让盛希平在这边多买点儿东西回去,尤其是衣服什么的。
盛希平看了看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巍巍,笑着朝他招招手。
盛希平扶着陈维民上了车,三轮车东转西转,七拐八拐的,路上经过了好多地方,感觉走了挺远的路,才算到了他们要去的那个厂子。
盛希平对这人印象不错,正好今天闲着也没事儿,俩人就闲聊起来。聊着聊着,那小伙子就说,他哥哥在东北,就在松江河。
而这个时候,沪市的天气也开始热了起来,屋子里闷热闷热的。
二人入住之后,陈维民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高大的树木,好奇的问道。
惠姐这次回来,就是来办她父亲的事,要回自家的旧宅,同时找相关部门,想把工作调回沪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