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局里非常痛快的答应了,出钱给陈维民安假肢。
今天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他妈打了,这面子上哪挂得住?
“刘晓军家长,你要是再这么出口不逊,侮辱我们学校的老师,那你就把孩子领回家去吧。
“行吧,那我就陪你去一趟。”盛希平一听就笑了。
“他?一个废物,半拉瓢,他算什么老师?
办完这些,他们俩再拿着场里开的介绍信,去林业局找局长签字。
“谁啊?谁把我们家晓军打成这样儿了?那个王八操的不干好事儿?我今天非得撕了他不可?”
盛希平让陈维民等着,他赶紧去排队买了船票,三等舱,每个房间六个床位。
这年月去沪市如果坐火车买票,需要去省城换介绍信才行,太麻烦了。
“干活就干活,你以为我惜的念啊,你少烦我。”刘晓军说了一句,转身就从办公室跑出去了。
就见到赵月兰一手叉腰,一手拽着刘晓军,气势汹汹的就进了校长办公室。
这婆娘撒泼耍赖蛮不讲理,每次孩子犯错了,她都来闹这么一场。要不是这样,他家那儿子也不至于这么难管。
“希平哥,你等等我。”他有话,想要跟盛希平说。
中午盛希泰回家吃饭的时候,盛希平逮着机会,不轻不重的说了几句。
这年月公对公,可以全国转账。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试试?今天我们连你一起揍。”
“哎呀,你个小犊子,你往哪儿跑,你看我抓住你,我特么打死你。”
要不然,就照着我说的办,该有的处罚一个不能少,现在就给陈老师道歉,明天当着全校师生检讨。”
所以,这一次,王校长才给刘晓军这么重的处罚,也是想来个杀鸡儆猴,免得这群学生无法无天,总欺负人。
赵月兰一扭头看见陈维民,新仇旧恨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了。
“那得看你找谁陪你去安假肢了。”盛希平笑笑,没多说。
“还不快点儿给陈老师道歉?你这熊玩意儿,成天不学好,就会给我添乱。”
从局大楼出来,陈维民手心儿里都是汗了。
王校长长叹一口气,无奈摇头,就这样的妈,能养出什么好孩子来?
“行了,那就这样够吧,班主任把自己班的孩子领回去上课,记得让他们写检讨。
反正保卫科的工作就那么回事儿,有他没他上班都不影响啥。
咋说呢,虽然刘晓军这学习成绩稀烂,可每个父母都盼着孩子好,希望孩子有出息。
据说昨天从学校跑出来就没回家,他妈满林场找,也没找着,不知道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刘晓军平日里在家,爹妈宠着,三个姐姐让着,把他惯的小霸王一样。
赵月兰一腚就坐在了地上,也不管这初春的水泥地有多凉。
就见她双手拍着大腿,拖着个大长音儿,装腔作势的就开始哭。
俩少年气的眼睛都红了,陈维民的残疾,一直是陈家人心里最大的伤痛,平日里大家都小心翼翼,尽量避免相关话题。
不光唱歌好,画画强,关键是那字儿写的也漂亮,不管是毛笔字、粉笔字,不管是楷体、宋体,还是隶书、篆书,人家都能写的特别好看。
王校长火了,这话,就是说要开除刘晓军。
赵月兰一看儿子跑了,气的她赶紧去追。
陈维民到这时候,算是真正领会了盛希平的意思,不由得后悔道。
原本,盛希平的想法是,局里事情那么多,局长一忙,指不定就忘了是沪市还是省城,到时候随便糊弄一签字,这事儿就成了。
进舱后,透过舱内圆形船舱玻璃往外看,船舱玻璃正好再海面上。
但是她见过盛家摆酒庆贺的风光,知道这考上大学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儿,她也盼着有那一天。
这话一出,赵月兰愣住了。
“啥?记过处分?凭什么啊?我儿子骂谁了,哪个陈老师?”
他俩出门之前全都准备好了,衣裳行李、钱啥的,都带着呢,就准备着只要这边一办妥,立刻出。
要不是陈家人,她闺女刘红霞至于到二十多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么?
赵月兰平时最疼儿子,这气急之下拍了儿子一巴掌,能不心疼么?
尤其是刘大明白,他自己觉得自己文化挺高,就是没赶上好时候,不得已才出大力上山伐木,所以心里一直盼着儿子能学习好。
还有一些海鸟,上下翻飞鸣叫,追逐着轮船,要落在船舷上。
盛希平还陪着陈维民,下到船的底层看一下,是没有分隔的大船舱,床一个挨着一个。
一群人围着一圈打扑克,多数口音都听不懂,应该是南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