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也像大嫂和二哥那样,考个好大学,奔个好前程。
这熊玩意儿,平常蔫吧出儿的不咋吭声儿,冷不丁开口,都问在点子上。
这年月上大学是不收学费的,每个月还给二十几块钱的补贴,一般人正常吃喝的话,这二十来块钱足够用了。
这几个看上去有点儿惨,不光衣服被撕扯的破了,一个个还都鼻青脸肿的,有人鼻子下还带着血迹,分明是被打的鼻子出血了。
“正常,孩子刚离开妈,总得哭几天,我看着今天就好多了,奶粉也喝了不少,大半瓶子,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了。”
早晨不到五点,盛希康就爬起来背书。
“希平,快点儿,学校王校长找你,你们家老疙瘩领着人在学校打架,叫你过去处理一下。”
“妈妈呢?”小家伙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妈妈。
凭良心讲,盛希平从来就没想过,他家老二竟然能考上这所学校。
哈工大离着冰城火车站倒是不算太远,哥俩找人打听了一下,坐上公交车,几站地之后,就到了哈工大站。下车后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
有的孩子还恋恋不舍的不想走,被自家大人拧着耳朵,薅着就走了。
人家不是说么,冰城也叫东方莫斯科、东方小巴黎,等以后你有空了,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这边可以游玩的地方很多。”
四号上午,盛希平哥俩没用陈瑞卿送,直接从陈家坐车去火车站。
盛家又是一屋子人,见到盛希平进门,众人赶紧闪一闪,给盛希平让出个地方来。
七号早晨,火车到了浑江,然后再倒车到松江河。
他这种情况,本来林场就有不少调皮的孩子笑话他,给他取外号半拉瓢。
“外面的世界广阔的很,等以后有机会了,你再去都、沪市瞧瞧,那边更大更繁华。
不管因为啥,在学校打架,还是打群架,这影响确实不好。所以盛希平连问都没问缘由,先道歉。
以前是觉得念书也没啥用,没出路,学的再好,也得上山当知青,所以不肯用功。
“哥,你好像没来过冰城吧?那你咋知道这些的?”
还有张志军的弟弟张志强、张志刚,还有几个跟盛希泰年龄相仿的,十多个孩子站在左边。
不等盛希平进院,家里狗子们就叫了起来,盛希泰听见动静出来看,现是自家大哥回来了。
外人都走了,盛希康这才拿着书,从西屋过来。
“爸爸。”盛新华一见盛希平,眼泪吧擦的就扑倒了盛希平怀里。
盛希平知道母亲惦记什么,忙安慰道。
于是,众人就在陈瑞卿夫妻的带领下,在学校周边转了一圈。
“啊?咋回事儿啊?”盛希平愣了。
这孩子脾气太熊了,搁学校带头打架,也不管是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他喊来一大帮人,呼啦啦上去就给人揍了。
“妈妈去念书了,等着过一阵子就回来。新华在家乖不乖啊?听没听奶奶话?”
要不怎么说,老盛家祖坟冒青烟了呢。
各家的家长一看这样,忍不住叹气,就这样的,还指望他们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
八点来钟,盛新宇困了,开始赖唧唧的闹觉。
“哎,希平啊,你媳妇和你弟弟去念书的学校啥样儿?我听人说的,大学里面都挺大的,有多大?跟咱林场比呢?”
倒不是谁小气啥的,这一屋子人,给谁不给谁啊?都给,有多少够分?所以就只能藏起来,先别往外拿。
所以,考研或者读博,争取留校,对盛希安来说,算是最好的出路了。
“我的天,学校这么大啊?”
一下车,盛希安看着眼前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建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嘴也张着。
“弟弟,哭,不乖。”
“新宇找他妈,有点儿不太爱喝奶粉,总哭。”张淑珍那边接了话茬儿。
好在盛希平买回来的数理化自学丛书非常好,经典题型,每一道都有讲解,后面还有练习。
“快进屋吧,你穿的少,可别感冒了。”
三月的春风,不比冬日里温和多少,盛希泰身上就穿了件小棉袄,盛希平怕他感冒,哥俩赶紧进屋。
一边走,陈瑞卿夫妻还给讲一讲,这都是什么地方,干什么的。
陈维民接替周青岚,教学校三四年级的音乐和美术。
“妈,是我大哥回来了。”盛希泰高兴的大喊,然后从屋里跑出去,一把抱住了他大哥。
晚间,盛希平在附近找了个小旅社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