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岚把陈月揽在怀里,稀罕的不行。
盛希平弄的猪惊都是从野猪身上获得,据说效果比家猪的好。
邵敏芝正做最后一道汤呢,听见儿子的动静,也没回头,直接说道。
实在找不着,那就只能随便找个地方站着了。
“哎呀,叔,婶子,二叔,你们怎么来了?”陈峰高兴的不行,上去一把就抱住了盛希平。
盛希安从小就在前川林场,最远也就是去趟松江河。
陈瑞卿领着盛希平三人一起上了电车,费劲巴拉的把行李放下。车子沿着斯大林大街,边走边停,一路向南。
“这是狼牙和猪惊,你叔特地磨出来,打了眼儿,用红绳穿了戴着的。
“弟妹,你别忙活了,家里啥都不缺,年前你们给寄来的木耳、蘑菇,你嫂子都不舍得做了吃,家里还有呢。”
“走,先跟我回家去,休息一会儿,下午我陪着你们,给弟妹办入学手续。”
周青岚是第一次来陈家,邵敏芝哪好让她动手做饭啊?忙把周青岚撵回屋里去歇着,邵敏芝在厨房煎炒烹炸的,一会儿做出来六个菜。
此时离着火车进站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众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周明远又嘱咐了周青岚和盛希安一番。
陈瑞卿也笑,伸手接过来一件儿行李,引着众人朝车站对面走。
从松江河到浑江,慢车得七八个小时,火车一路咣当咣当,下午五点多才到站。
“嫂子,我来帮你吧。”
人群一窝蜂从出站口往外挤,盛希平三个没那么着急,就慢慢在后面跟着。
陈峰一愣,家里经常来人,也没见妈妈这么说啊,这是谁来了?于是好奇的领着妹妹进屋。
晚上八点左右,浑江到长春的火车车,由于是始站,车上的人倒是没那么多。
周明远有心回头买票,被盛希平拦下了。
盛希平用眼神制止了周青岚和盛希安开口,随便扯了个谎儿,糊弄过去。
“哎,哎,好。这就是小陈月吧?以前你哥总跟我们提起你,快来,让婶子看看。”
乘务员一见这样,忙大声喊着,先下后上,不许挤。
“哈哈哈,大哥说的是,当初在我们林场,老多人要给他说亲,我妈当时也着急了,要盖房子给老二说媳妇呢。
等他恢复工作后,原本的房子回不去了所以单位重新给安排了住处,是个单门独户的小院。
“哦,去省城办点儿事儿,投奔亲戚。”
“哥,我知道,以后我一定小心。”单纯的孩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受到的震撼太大,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那啥,下午咱还有正事儿要办,中午就简单吃点儿。
周青越昨天请假了,今天不能再请假,所以吃过早饭就去了学校。
陈峰上三年级了,陈月上学前班,都在一个学校,离着陈家也不算远。
只是哥哥成天念叨前川林场,念叨叔叔婶子、爷爷奶奶,所以陈月有些印象。
周青岚见邵敏芝去忙活,心里过意不去,忙跟着出来,挽起袖子,就要帮忙干活。
这些知青啊,别看是上山下乡锻炼,可身上那股子毛病,多数都改不了。
陈月腾出一只手,从衣领里拽出根红绳,底下果然也拴着狼牙和猪惊呢。
估计是坐车的人特别多,车站管的严了,不像以前那样说句送站就能跟着过去,必须得买站台票才行。
还是我拦着,要不然啊,这会儿他已经娶媳妇了。”盛希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八岁的陈月,已经不是当初在李家洼大队时,枯瘦如柴的模样了。
盛希平顺着声音看去,见不远处站着两人,正是陈瑞卿和邵敏芝夫妻俩,二人来接站了。
盛希平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卷,好几个包,都塞到了行李架上面去,这才跟盛希安坐下来。
熊油烙的饼软,十冬腊月把那饼扔在雪地里,都不带硬的,出门带这个最好不过。
盛希平背着行李,护着周青岚,三个人好不容易挤上了车。
盛希平这么一说,旁边的人顿时就明白了。
出了车站,往对面走没多远,六路无轨电车停靠在站点儿处。
三人带的行李太多了,所以也没乱跑,买完票就在候车室里坐着,随便对付了口吃的。
“行吧,那你们三个注意点儿啊,青岚,记得往家写信。”
“媳妇,你先坐下,我把行李放行李架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