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河回忆了一下刚才跟赵大眼睛的对话,扭头看向身后的山林,大概指了指方向。
于是急忙快走几步,撵上了二郎神,伸手揉搓它的脑袋。
“也不一定,要是花花的话,应该就没事儿。换做别的虎,那就悬。”盛希平笑道。
送走刘玉江哥俩,盛希平和盛希安忙活着把野猪扒皮剔骨,照着张淑珍的吩咐,将肉卸成一块一块儿的,放在外面先冻上。
她是真舍不得孩子,可大学是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关系一辈子的前程,她必须得去念,也只能亏欠孩子了。
刚走了也就三四里地,忽然,北边山坡上,二郎神一抽鼻子,朝着东头就嗷嗷叫唤起来。
一起长大的哥哥要出门求学,盛希康最担心的就是他二哥这性格,所以临行前再三叮嘱。
刘玉江抬手看了看表,他们是八点来钟进山的,今天算是比较顺当,挺快就抓了一头猪,现在刚十一点多点儿。
“大哥,你可别在它跟前儿说啊,这狗小脸子,伱说它不能上山,它跟你急眼。”
哥俩说说笑笑,领着狗往回走,在快要进屯子的时候,追上了刘玉河跟盛希安。
第二天五点左右,盛希平本想起来挑水,结果一推门现,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
盛希平忽然想起这事儿来,随口一问。
哥几个在山里奔波了大半天,中午让二郎神几个搅合的,饭也没捞着吃。
盛希平上前摸了一下,感觉两头猪尚有余温,再看看大门前的雪地上,几个大大的脚印,正是老虎的梅花形掌印。
这年月去省城没有直达的火车,需要从浑江或者通化倒车。
盛希康和盛希泰俩,则是凑在盛希安身边,盛希康还一脸严肃教他哥怎么跟人相处。
三百来斤的跑篮子还不算太大,肉比不上母猪和黄毛子,倒也可以。
花花是吃狗奶长大的,对狗子还算友好,跟人也亲近。
站台上,盛云芳和盛云菲扯着周青岚的手,向她保证道。
然后三人也上了车,车老板子一甩鞭子,小毛驴撒开四蹄儿,踢踢踏踏的朝着白山街道走去。
二十八号晚上,周青岚抱着盛新宇,给小儿子喂奶,一边抹着眼泪,跟婆婆道别。
上次盛希平去省城,就是从浑江倒的车。
野猪惨叫两声,随着鲜血大量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挣扎了。
这热闹劲儿,都快赶上盛希平娶媳妇那时候了。
好歹两点多到了家,张淑珍一看,赶紧给热了饭,哥几个狼吞虎咽吃了一顿,总算舒服多了。
二郎神领着狗子们,一路翻山过岗,瞬间就没了影儿。
正好留点儿带皮的肉,或是烀方子肉做扣肉,或者做红烧肉。
摩托卡将盛希平三人送到了森铁小火车站,刚一下车,就见到周青越在站台上等着了。
要是再大的,那肉又骚又硬,真就不好吃了。
这一晚,早就跟奶奶一起睡的盛新华,也跑过来找妈妈抱,周青岚搂着俩儿子,几乎是一夜没合眼。
二郎神等狗子,听见虎啸的那一刻,吓得尾巴又夹起来了。
正好这时候张淑珍也起来了,出门一看这情况,赶紧给盛希平说,烧水褪毛,别扒皮了。
“嫂子你放心,家里头有我们呢,新华和新宇,我们会照顾好的。”
盛家其他那几个孩子,也都请了假,到小火车站送站。
一头猪办酒席,稍微少了点儿。
盛希平还担心猪肉有味儿,又把肉放在大盆里,用清水泡上,多换几次水。
那个,老二,你和希安俩人拖着猪先回去吧,我跟希平去追狗。”
盛希平哥俩和刘玉江赶到的时候,就见到野猪已经没了力气,狗子们咬着猪,嘴里还不停呜呜着示威。
盛希平和刘玉江对视一眼,心下大惊,这是遇见什么厉害的家伙了?能把十三条凶猛的猎狗吓成这样?
而这个时候,前面一直隐约传来的狗叫声,忽然没了。
盛希平见到二郎神那样,就觉得好笑,这狗被老虎吓着了,觉得没脸,又开始耍小性子呢。
哥俩都慌了神儿,这打狗围就怕狗忽然没动静。
十三条狗,那点儿猪下货哪里够它们吃的?也不过就是吃了个半饱就没有了。
“哎呦,这花花厉害了啊,它咋把两头猪拖进村子的?”盛希安十分好奇的嘟囔了一句。
二人顺着山坡而下,来到了山脚,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果然地面上都是凌乱的足迹。
花豹一看无处下口,干脆去咬腚蛋子。剩下几只狗,也是逮着哪里就咬哪里。
“有虎。”刘玉江心惊道。“是你家花花么?”
二郎神得到了主人的安慰,似乎心里好受了点儿,用脑袋蹭了蹭盛希平裤腿儿,这才恢复了些许精神,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