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哥,最近有啥事没?”
七月初的一天,盛希平找到了刘玉江、刘玉河哥俩,问他们最近有没有空。
“希平啊,咋地了?家里有活啊?有啥活你就直说啊。
正好最近没啥事儿,我们哥俩都有空,给你帮工去。”刘玉江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说道。
“不是,大哥,家里没啥活。”盛希平一听就笑了,他家能有啥事儿啊?
“是这样,之前不是攒了挺多皮子、熊胆、鹿茸啥的么?我记得你说家里也有一些。
咱哥几个搭个伙儿,一起去县里卖了呗?”
上次去县里遇上劫道的之后,盛希平一直没再去,家里攒下不少东西了,他又舍不得卖到松江河收购站去,所以过来找刘玉江哥俩。
“去卖山货啊?哎呀,我还以为,你们家要盖房子了呢。
之前听婶子提起过,说是今年想翻盖旧房子,前些日子还听人家嚷嚷,说是你家老二要说媳妇了。”
刘玉江这话里,多少透着那么点儿失望的味道。
主要是刘家跟盛家关系好,刘玉江比盛希安大挺多,算是看着他长起来的,当自家弟弟一样,刘玉江也盼着盛希安早点儿成家呢。
“行,正好我和你二哥也好久没去卖山货了,家里攒了不老少,那咱就一起去。哪天走?”
刘玉江也没多想,正好这时候地里没啥活了,把家里攒的东西卖了,顺道逛逛县城,买点儿啥要用的东西回来。
“明天三号,正好有小火车,那咱就明天呗。”盛希平早就算计好了。
“对了,大哥,到时候,你别忘了带着枪。”
刚才俩人的对话还挺正常,刘玉江啥都没多寻思,可盛希平一说带着枪,刘玉江立时就察觉出不对了。
“咋地了,兄弟?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咱去卖货咋还带枪呢?”
盛希平苦笑,就把上次他去县里,遇见劫道的,他捅了人家一刀的事儿说了出来。
“我是寻思着,这回咱人多一点儿,不遇上那群犊子也就罢了,咱权当是去县里逛一逛买点儿东西玩玩啥的。
要是遇见那群狗犊子玩意儿,我非得给他们点儿厉害的瞧瞧,非得出这口气不可。”
不用说,上山薅牛毛广的人,坐车回来了。
“正好,你爸进门就吃饭。今天就他一个人上山薅菜,没那么多,咱吃完饭再烫菜就行。”
张淑珍把锅里的包子捡到小笸箩里面,让盛云芳她们端进屋。
盛希安跑去菜园子里,薅了几棵带根儿的蒜苗,收拾干净了剁碎。
都这个时候了,去年秋天留下的大蒜哪里还有?早都芽老长了。
可是吃包子没蒜,感觉少了点儿味道,所以盛希安就去地里薅蒜苗回来,反正对付着也能吃。
炕桌端上两笸箩包子,一碗蒜酱,剩下的包子捡到盖帘上,正好这时候盛连成也背着口袋,步履沉重的进门了。
“呦,今天家里做啥好吃的呢?我在院子里就闻到香味儿了?
希平,刚才听人家说,你今天弄回来俩黑瞎子?咋回事儿啊?”盛连成一进院子,就大声的问道。
“爸,今天家里包的包子,熊肉大叶芹馅儿的,老香了。
你快换衣服洗手吃饭,我妈刚才说了,先吃饭后烫菜。”
不等张淑珍他们开口,写完作业,在院子里哄小侄儿的盛希泰,赶紧就跟他爸说道。
盛连成一个人进山,自然薅不来那么多牛毛广,也就六七十斤吧。
一听这话,盛连成把口袋往地上一扔,脱下外衣,拍打拍打裤子上的泥土,然后进屋来,舀了盆水,洗洗脸和手。
一家人齐了,张淑珍吆喝着赶紧吃饭。吃包子简单,不用配菜,只要有蒜酱和醋就行。
于是各自抓起个包子,咬上一大口,大叶芹独有的一种鲜香,混着肥美的熊肉,咬一口汁水顺着包子的缝隙就往下流,这滋味儿,绝了。
“哎呀,这包子,太好吃了。”
盛连成咬了一大口嚼着,连连点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连盛新华那小家伙,也在那儿喊着好七。
周青岚怀孕四个来月了,她怀孕初期都没咋折腾也没吐,如今更是啥反应都没有,吃嘛嘛香。
唯一一点,反正就是爱吃酸的,不管吃包子、饺子、面条,都得放醋。
像刚才,别人都是用羹匙舀一点儿蒜酱抹包子上,她是单独一份儿酱料,里头倒了不少醋,她就觉得这么吃好吃。
孕妇的口味千奇百怪,大家伙儿已经习惯了,谁也不说啥。
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吧,只要身体好就行。
这顿饭,众人吃的心满意足,就连盛新华,都啃了一个包子。
如今这年月的人,不讲究啥精致,只求管饱,干活快就行,所以盛家这包子包的,赶上个巴掌大了。
盛新华那么点儿个娃吃一个包子,属实不少了。
今天这包子属实包了不少,蒸了四锅,蒸出来的包子装了一大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