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连着上山干活,天天累够呛,回家来也吃不着肉了,天天不是干菜就是草,盛希泰早就靠的难受。
这一天,盛希泰他们带的饭,在同学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所以盛希泰就只能忍,心里期盼着赶紧造林结束,他大哥有时间了,哪怕是去抓两只野鸡回来炖了吃,也好过成天吃草。
自打植树造林开始,盛希平就一直忙,狗子们可不是有些时候没上山了么?
鹿这种动物性情机敏,善于奔跑,一般来说,不管是打溜围还是打狗围,都很难打到鹿。
“都小心点儿啊,也不知道前头是啥,别大意。”
鹿刚死,鹿茸里面还有血呢,这可是好东西。
然后,在盐砖的周围,再挖几个小坑,将捉脚埋进去。
大家伙儿也不管那些了,就着饼子啃着肉,敞开了造一顿。
张淑珍笑的不行,一边笑,一边劝小儿子。
到了傍晚,光是烫菜,院子里那口十二印的大锅,也得来回烫好几锅才行。
盛新华现在睡觉没那么多了,上午跟着妈妈在学校玩,中午十一点多到家吃饭,吃完午饭困了,就在家里睡个午觉。
盛希平瞅了眼周青岚,无奈笑笑,跟老人住在一起好处是不少,可也有坏处,就是不能管孩子。
“你啊,往后可别出洋相了,咱家有个学人精你不知道啊?这么老大了,当人家小叔叔呢,你就这么当榜样的?”
狗子们好久没进山了,难得出来一趟,都特别兴奋。
张淑珍和周青岚笑呵呵的收拾了桌子,将碗筷刷洗干净放起来,然后也出来撸牛毛广。
也不知道这鹿是多久之前踩中的,反正流了不少血,此时只能虚弱的趴在地上。
然后改刀成小块儿,多放些葱段、干辣椒炒出来,也挺好吃的。
“二郎神,一边儿去。”盛希平招呼了一声,然后上前作势要踢狗。
盛希安赶紧递上瓶子,接了一些鹿茸血,然后将瓶子塞上。
打盐窝子、下捉脚,主要就是为了猎鹿。
二郎神和花豹叫的非常激烈,其他狗也跟着叫,盛希平一琢磨,干脆就把狗子都松开了。
大碱场这个地名是怎么来的?
盛希泰一边说,一边打了个饱嗝儿。
就这半月二十天的时间,过了季节想出力也挣不着钱,所以还是先顾眼前,再说将来。
第二天一大早,张淑珍就起来了,敞开锅捞出山狸子肉。
要是有鹿的话,我们就给弄回来,要是没有,我们就从那边山上往北走。
想挣钱就得出力,我看着一季你们能挣多少钱?”周青岚笑呵呵的撵小姑子小叔子去洗漱睡觉。
至于盛新华那个捣蛋鬼,早就跟着他爷爷出来了。
山狸子肉也烀了挺长时间,锅底扔两块疙瘩头,焖锅里一宿,明早晨就烂糊了。
所谓的捉脚,是东北地区捕猎鹿、狍子等动物的一种工具。
不等到九点,那么大一堆牛毛广全都撸出来了。
“来了,大哥。”盛希安、盛希康一听,赶紧扔下手里的事情,出来给盛希平帮忙。
盛新华已经一岁零四个多月了,语言能力比之前强很多,一些音不准的字,现在也慢慢改了回来,至少姑姑能叫对了。
盛希泰虽然爱吃,却并不抠门儿,于是把平日里相处好的同学叫过来,一人给一块儿肉,让他们也解解馋。
“得,猪就猪吧,等你大一些就改回来了。”
学习啥的,差不离就行,这年月也没机会考大学,家长多数都不重视。
这么多牛毛广,不说别的,只是撸掉毛这个工序,就得花费不少时间。
有好吃的如果不想分给别人,那就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吃。既然分出去了,那也就别后悔。”
盛希安盛希康依言上前来,将狗链子松开,换上绳子,系个活扣。
活的鹿奔跑度快,一般也就虎、豹能抓住鹿。
“老二、老三,帮我做捉脚,咱们多预备几个,明天你俩跟我去打盐窝子,我知道哪里有鹿道。”
盛新华这孩子嘴壮,啥都能吃,当然了,也嘴急,见着吃的就恨不得立刻吃到嘴里。
三个人带两棵枪,真有点儿啥意外,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而且,动不动就安排学生上山干活去了,文化课其实占的比重不大。
狗子们都精明着呢,一见主人抬脚,立刻就全都闪一边儿去了。
这时哥仨收拾停当,带上午饭,然后背着枪从屋里出来,家里几只狗一见盛希平他们这个装束,全都急的直叫唤。
这山狸子是蒜瓣肉,特别紧实,烀了一晚上已经软烂,直接拿刀从骨头上剃下来。
那头的盛新华瞅了瞅他六叔,也学着盛希泰的模样,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往后退,然后也来了个饱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