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这天早上,盛希平他们又去山上遛了遍套子,找着几只野兔、野鸡啥的。
至此,年前的狩猎活动,也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盛希平他们忙着上山打猎的这几天,家里人也都没闲着。
眼瞅着要过年了,谁家都是一堆的活。
有个顺口溜咋说的来着?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糊窗户,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虽然各地的习俗不太一样,年前这几天要做的事也各不相同,但年前这几天,最起码要收拾家大扫除,提前准备各种吃的,蒸馒头烀肉。
像盛家之前在老房住的时候,那老房子是黄泥墙,为了好看,还得糊棚、糊强啥的。
新房子是砖瓦结构,墙面是白灰的,倒是不用糊墙了,只需扫扫各处的灰就行。
住平房和楼房不一样,成天烧火烟熏火燎的灰大,哪怕是再干净的人家,犄角旮旯里也都积着灰呢。
所以,张淑珍就让盛希康拿把新笤帚,把房子各处的灰都扫一扫。
然后盛云芳和盛云菲俩人,把炕琴、立柜啥的上头,全都用抹布仔仔细细擦一遍。
就连墙上的相框,也得摘下来仔细擦了,再重新挂上去。
东西两屋的卫生打扫完,这才把洗净晾干的挡帘、窗帘、门帘,该挂上的全都挂上。
接着,是外屋,尤其是厨房,锅碗瓢盆一应物品全都搬出来刷洗一遍。
这年月没有洗洁精之类的清洁产品,刷洗碗盘多数都是用小苏打,也就是面起子。
抓点儿面起子,把碗盘里外都蹭一遍,蹭干净之后,再用清水涮两遍,也就差不多了。
“刚才狍子群路过这里,被山狸子偷袭,一只小狍子没躲过去,被山狸子抓住吃了。
那些大狍子受到惊吓,指不定会跑到哪里去。估计不等建设他们走到山顶,那些狍子就跑了。”
盛希平叹口气,今天这仗围,十有八成被山狸子给破坏了。
“走吧,上前面看一看,能找到狍子的踪迹最好,找不着也没辙,跟建设他们汇合了,咱去别处下套子吧。”
盛希平摇摇头,弯腰拎起地上那山狸子的尸体。
这家伙体型倒是不小,差不多四五十斤沉,不管怎么说,总算有所收获,今天倒是没白来。
三人顺着雪地上狍子的足迹,往上走了一小段路,狍子的脚印忽然向下去,走了二三十米,又折了上来。
然后,盛希平现了一个圆圆的草坑,那里就是山狸子蹲守狍子的地方。
原本,吃饱的狍子想要在这林子里找个地方卧下,却没想到被事先埋伏在这里的山狸子偷袭了。
之后,山狸子叼着小狍子,去刚才那处灌木丛后面,享受美食。
山狸子埋伏的周围,有一大片凌乱的脚印。
或许,在小狍子被山狸子抓住的时候,大狍子也想过要跟山狸子搏斗,救下小狍子,可后来还是失败了。
盛希平在周围转了一圈,现狍子的足迹是朝着山顶上走的。
“也许,建设他们还能有机会。”
盛希平仰头往山上看,可此时他身在茂密的树林中,连山顶都看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远处砰砰砰连着几声枪响。
盛希平精神一震,呦,这是维国那边遇着啥了?
几声枪响之后,整片山林重新归于寂静。“你俩拖着山狸子往山下走,我过去看看。”
盛希平背上枪,嘱咐了潘福生他们一句,然后快步朝着山上走。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盛希平来到了山顶,就见到陈维国和张志军二人,正坐在地上抽烟呢。
在他们面前,有两只体型不小的狍子。
“哎呦,不错啊,我还以为这群狍子都跑了呢。”
盛希平挺高兴,两只狍子,一只山狸子,今天进山收获可以。“维国,你这枪法可以了啊。”
“底下枪声响的时候,我们俩刚到这儿。你咋这么快就开枪了?”
陈维国觉得奇怪,他们约定好了,四十分钟后,等陈维国、王建设他们埋伏好,盛希平再进林子撵狍子啊,咋这么快就开枪呢?
“咳,别提了,咱傻乎乎的追狍子,特么的被山狸子给截了胡。”
盛希平就把刚才遇见山狸子的事情,讲给了陈维国他们听。
“我估计这狍子被山狸子偷袭后,肯定是跑着跑着又停下来等同伴,耽误了。
听见枪声之后,它们这又吓的乱跑,要不是这样啊,它们早就跑了。”
要不说傻狍子傻狍子么?遇见危险了还不快跑,也真是够傻的。
得亏它们傻,倒算是成全盛希平他们了。
“嘿,真特么放屁崩家雀儿,凑巧了。”陈维国和张志军一听,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