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一个人,没敢照量,就寻思着等入冬它睡实成了,再过来杀仓子。”
我一看那脚印和蒲扇似的,没有脚后跟,知道是个大家伙,就一路跟着脚印追到这附近。
这石洞里头并不是直筒子,有的里面狭窄弯曲,还有的挺深,用棍子捅不行,根本够不到底。
刘玉河进屋来坐下,陪着张淑珍聊天,顺便等盛希平。
于是,洞里的熊一边怒吼着,一边从里面往外爬。
刘玉河还不放心,朝着倒地的大棕熊,又开了一枪,那棕熊纹丝不动,确实是死透了。
盛希平今天算是来帮忙的,一切都由刘家兄弟做主,他不能擅自决定。
盛希平又把黑将军和花豹都解开,牵着三条狗出了家门。
“二哥,那你先进里屋坐会儿,等我把饭吃完再,然后咱们一起上山。”
“哎呦,你们俩要上天啊?还一起找你三叔抱着?你俩多沉知不知道?赶紧下来。”
盛希平脑子里浮现出刘长德和秦秋燕老两口混合双打儿子的场面,不由得好笑。
刘玉河枪里新换了十子弹,叫仓子开了一枪,打熊瞎子三枪,里头还剩六子弹,于是他朝着洞口,砰砰砰又是三枪。
这是怕洞里还有藏着的熊,再叫一遍仓子。
三枪过后,刘玉河停在那里不动,又等了会儿,见洞里没啥异常,三人这才松了口气。divnettadv"
不用说,那石洞里藏着的应该是大棕熊。
这就跟杀天仓子用木棍敲树是一个道理,叫仓子,主要是惊醒里面的熊瞎子。
今天是去杀仓子,不是打狗围,没必要带太多狗,所以盛希平才这么问。
刘玉江咧嘴一笑,当时就是热血一上头,啥都不顾了,等后面回过味儿来,自己也是越想越后怕。
得亏这是拴在树上了,要是盛希平一个人拽着,那根本就拽不动,直接就让狗给拖走了。
叫地仓子,开枪的时候得注意,不能打到石头上,万一点儿背子弹反弹,就容易伤了人。
“那就这样,兄弟,你把狗呢,先拴在树上,别让它们乱跑。
刘玉江的媳妇,今年夏天生了老二,还是个小子,刘玉河的媳妇今年也怀了,六七个月,年后生。
来到刘家,盛希平把狗拴在了外面,然后跟着刘玉河进屋。
刚入冬那会儿,我在之前咱路过的二茬林子里下了套子,想要套俩狍子回去吃。
“嗯,带着二郎神、黑将军、花豹三个吧,我家那头领着大青、二青、小花,也是三条狗。”
刘玉江二十六七要往三十上数的人了,这要是再让爹妈给揍一顿,那可就太搞笑了。
“成,都听大哥安排。”
这个时候,洞里传来了“吭”的一声,里面果然有熊。
以刘家兄弟的本事,加上他家还有七条狗,一般的熊瞎子不敢说是手到擒来吧,可也出不了大差错儿,咋想起来找盛希平了呢?
“啊,这地仓子好像不简单,我和大哥都猜着,里头那家伙不小,五六百斤是肯定有了。
“二哥,你跟大哥俩人,还杀不了个地仓子?我跟着去,这不是捡现成的么?”
一边叫,还气的上蹿下跳,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拴在树上的二郎神、黑将军几个,全都瞬间往前冲。
二郎神一听上山,顿时就不恼了,乖乖朝着盛希平摇尾巴。
这要是万一熊瞎子没进洞,而是躲在哪里,再给刘玉江扑了可咋办?
“当时光顾着追熊瞎子去了,也没寻思那么多,等着回家跟我爹一说,差点儿让我爹我妈给揍了。”
盛希平一听也是,他今年杀那个天仓子的时候,也有点儿悬。
“三叔好。”说着,俩娃就跟那猴子似的,手脚并用便想往盛希平身上爬。
盛希平是刘长德的徒弟,不是口头上说说那种,那是正儿八经摆了酒席磕过头的。
熊瞎子顶着枪上,所以那出了仓子的棕熊,非但不跑,反而朝着刘玉河就冲了过来。
按照之前见过的脚印看,洞里的这家伙少说也得五六百斤,这么个大家伙,生命力十分顽强,可不太好打。
等刘玉江迈步进屋,就瞧见他家大儿和大侄儿两个,一左一右搂着盛希平的脖子,竟是都让盛希平抱着呢。
你二哥叫仓子,我在一边儿准备打,你在后头接应。
盛希平听了刘玉江的描述,都觉得后怕。
再把销售所得,扣除相关费用后,下到各个大队。
“哎呀,希平来了?快,赶紧坐。洪文、洪远,没见着你叔来了么?赶紧叫人啊。”
“惯吧,你们都惯,再惯这俩就要上房揭瓦了。”刘玉河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