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好不容易下来一趟,都没搁家里住一宿。
这传出去,人家不得说我这丈人小气啊,姑爷子来了,都不留下来住两天?”
周明远喝得有点儿多,但是还没醉,他挺稀罕盛希平的。
难得见一回就觉得有好多话要跟盛希平唠,没唠够。
“要我说,哪里也没有咱家安全,今晚上你就搁咱家住下,明天一早,让青越送你去东林街就行了。
大晚上的还往外跑啥?你就搁咱家,该吃吃该睡睡,我们也能放心。
要不这样,老三,你去东林街,把你姐夫那朋友接过来,让他也来咱家住。”
坐在一边儿正吃饭的周青越听见这话,顿时噎了下,好么,这姑爷一来,儿子就不是亲的了。
大晚上了,指使人去干活,得亏他爹想得出来。
“对,对,姐夫,你要是真不放心你那朋友,我就骑自行车过去,把人带回来。”
心里咋嘀咕,面上不能露出来,周青越赶紧点头,附和他爸的话。
“就是啊,希平,你爸说的在理。
旅社里鱼龙混杂不知道都住的啥人,要我说你不如住家里。
明天早晨吃了饭,你再去东林街就行。”王春秀那边也劝。
盛希平一个人,哪能说得过人家三口?丈人丈母娘盛情挽留,盛希平也不好再说要走了。
“那也行,就听爸妈安排,不过,这酒咱不能再喝了,不能耽误了明早晨坐车。”
主要是周明远岁数大了,小酌怡情,醉酒伤身,盛希平不好明说,只能拐个弯儿。
“好,都听你的,咱就杯中酒了。”
周明远忙点头答应。只要姑爷子留下来就行,喝不喝的无所谓。
于是,俩人把杯子里剩下那点儿酒喝了,然后又吃了点儿菜,这顿饭算是完事儿。
之后王春秀去收拾桌子,周青越去沏了壶茶,周明远跟盛希平俩人就坐在炕头上,喝着茶水闲聊天。
晚间,盛希平住在了西屋,周家三口住东屋。
盛希平白天跑了趟县里,来回坐车好几个小时,其实也挺累,正好喝点儿酒,躺下没多会儿就睡熟了。
四号早晨五点,王春秀就起来做饭了,六点把家里人都叫起来洗漱吃饭。
吃过了早饭,周明远打小儿子,骑车送盛希平去东林街。
另一头,陈维民昨晚上没等到盛希平回旅社,也猜出来这是留在周家了。
早晨他自己去吃了点儿东西,回来收拾好等着。
俩人碰面,把旅社的钱结了,然后步行去森铁。
那边,局里去林场办事的摩托卡正等着呢,陈维民一到,人家就认出来了,连忙让他们上车。
然后司机动车子,拉着一车的人,往林场驶去。divnettadv"
他都那么大了,不能还靠爹妈养活,关键是,爹妈不能养他一辈子。
divnettadv"咋地也的有个工作,不求别的,混口饭吃养活自己也行啊。”盛希平闻言,心头一喜。
真要是能给个临时工的名额,那也挺不错了,多少正式职工不都是从临时工转正的么?
这事儿,本来就不能急,一步一步慢慢来呗。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回头我跟老赵他们通个气儿,但凡政策上能照顾的,尽量照顾。”
周明远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了。
不冲着别人,就冲着自家姑爷,好歹也要帮一把。
“哎呦,那我可得替小民,谢谢爸了。
不瞒爸说,昨天我来,根本没敢提,就怕这事儿不好办,给你添麻烦。
我去赵大爷家里,也一句没敢说呢。”
盛希平赶紧给周明远倒满了酒,然后端起酒杯,跟老丈人碰了个。
“嗯,你没说是对的,这事儿就不该你先挑头。
他自己的工作,自己不出面去找,别人帮着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先去找了,咱再从旁边推一把,旁人挑不出毛病来。”
周明远对姑爷这谨慎的做法,表示很满意。
这要是搁以前,周明远还在机修厂当工程师的时候,估计他也想不到这么周全。
调到机关之后,周明远也算是学了不少的东西,有些事儿,真得讲究点儿方式方法。
爷俩碰了下杯子,各自抿了口酒,然后周明远招呼着姑爷子多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