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跟你儿子处对象这么长时间,现在你们说黄就黄啊,哪有那么容易?
我闺女白跟他耽误这些年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大家伙儿看了看刘红霞,扭头又看向陈维国。
陈维国被这话气的,满脸通红,手都哆嗦了。
“刘家婶子,你是红霞的娘,我敬你是长辈,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跟红霞正式处对象还不到半年,我俩一直清清白白的,我连她手都没碰过,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如今这年月,多数人还是挺保守的,像盛希平那样厚脸皮又大胆的其实没几个。
陈维国和刘红霞这俩人,一直都是郎有情妹有意,可谁都没好意思说出来,捅破窗户纸。
一直到盛希平结婚那时候,陈维国喝多了,仗着酒劲儿才跟刘红霞表白。
刘红霞一听陈维国说喜欢她,又喜又羞的,也没说答应不答应,只点了个头转身就跑。
从那儿往后,刘红霞对待陈维国的态度明显就不一样了,亲近很多,俩人就算心照不宣的处了起来。
不过陈维国这个性使然,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放不开,俩人在一块儿,也只限于眉目传情,倒是没啥过分的举止。
所以陈维国一听刘家婆娘的话,顿时生气了。
天地下有这样的娘么?咋还往自家闺女头上泼脏水呢?
这些话,好说不好听,传出去刘家不要名声,他陈家还得要呢。
陈世良、陈维国爷俩人高马大,体格都壮实着呢,刘大明白根本就不是对手。
刘家好几个闺女,那个儿子才十三四岁,还不顶事儿呢,没啥威胁。
再说了,这是刘家和陈家的纠纷,盛希平掺和的太过了也不好。
所以他和王建设并没有着急跟上去,而是一边走一边唠嗑,慢慢悠悠的来到了刘大明白家大门口。
这会儿工夫,刘家院里院外那叫一个热闹,左邻右舍不老少人,都听见动静过来了。
刘家院子当中,刘大明白夫妻被好几个人拽着,对面陈家三口也有人伸手拦。
陈世良就在刘家院子当中,大声把两家儿女处对象、要结亲,刘家提的那些条件,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天底下有没有老刘家这么办事儿的?
哦,合着我们辛辛苦养大个儿子,到最后便宜了他们,成了老刘家上门女婿了是吧?做梦。
我们家维国也不是娶不上媳妇了,凭啥就非得低三下四的求着他们?”
陈世良早就不满刘家人的做派了,这回两家撕破脸,也不用顾忌什么,指着刘大明白的鼻子就骂。
周围的人听完,这才明白,合着闹了半天,老刘家打的是这主意啊。
“哎呀妈呀,你们快听听吧,老刘家这如意算盘打的,那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不怪老陈家生气,这换成谁家也不能同意啊,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
“就是就是,老刘家那闺女镶金边儿了啊,还敢要五百块钱彩礼?
别说是在咱林场了,就算是局里、县里,也没听说过谁家姑娘敢要五百块钱彩礼。
金子打的啊?”
应该说,刘大明白两口子,在林场得罪了不少人,人缘稀烂。
好不容易逮着个看刘家笑话的机会,周围这些人一点儿都没给刘家人留脸面,就在那儿大声的议论。
刘家人也不是聋子,那些人说话都挺大声,还能听不见么?
气的刘大明白两口子,脸都绿了。
“陈世良,你得意什么?
就你家那条件,也就我闺女眼瞎,看上你家大儿了,你换个人试试?谁敢嫁?
哪个姑娘傻了,才嫁过去做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人不说,还得照顾半拉瓢儿的小叔子。
我管你要五百块钱彩礼怎么了?那是应该的,我们家好不容易养大的姑娘,可不是嫁过去给你们家当奴才的。”
刘大明白的媳妇气急眼了,指着陈世良,蹦着高儿的大声嚷嚷道。
陈维民的残疾,是陈家人一辈子的痛。
一听刘家人拿老二的残疾说事儿,徐秀香立马不干了,蹦着高儿的指着刘大明白他媳妇开骂。
“我们家儿子就算娶不上媳妇,一辈子打光棍儿,也不能要你这泼妇养出来的姑娘。
就你们两口子,能养出来什么好人?白给我我都不要。
五百块钱彩礼,回山东老家,能说仨媳妇还有富裕,我就算是花钱买,也不要你们家这样儿的。”
男人吵架大部分还是讲理,女人则不然,主打的就是一个扎心。
哪句话最伤人就说哪句,专门往对方心口窝儿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