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我王大娘说没说,李雪她舅家那头,都要啥条件啊?”盛希平心头一动,忽然想起个人来。
“啥条件?没啥条件啊。
那边都快养不起了,就寻思着把闺女嫁到这头来,能找个工人啥的,不愁吃穿就行。
我听建设他妈说那意思,只要男方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别欺负人就行,其余的啥条件也没有。”
张淑珍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陈秀芝过来,就是这么说的。
如今这年月,大部分人家日子都不咋好过,男婚女嫁,大多数也都是凑一起过日子。
极少有女的要彩礼啥的。
像刘大明白家,一张嘴要五百块钱彩礼的,那简直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从来没听说过。
男方有钱的,多少意思意思,给女方买块手表,买套衣裳,这就挺好了。
大把大把的人家,结婚就是领个证搬一起过日子。
李雪的舅舅家里养不起这么多孩子,就是想把闺女嫁出去,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别吃苦,能有口饱饭就行。
人家根本就没敢想啥彩礼、几大件之类。
“爸、妈,这些猪肉先扔院子里,不用管了,我出去一趟,找建设去。”
盛希平一听这话,心里有点儿着急了,也顾不上那野猪还没扒皮收拾,抬腿就往外走。
猫不一样,要是这家日子差没好吃的,它就去别人家。
小黄是刘家的狗,别看在盛家住了这些日子,可一见了刘家兄弟俩,还是亲的不行。
刘玉江叫小黄,小黄明白是让它回家。
可它的两个崽子还有小老虎花花都在盛家呢,小黄第一次当妈,难免舍不得自己的崽。
“大哥,要不然让小黄先跟我回家吧。
过两天我就上山了,到时候你们要带狗打猎,就把狗都牵走,它自然而然就回去了。”
盛希平一看,知道小黄这是恋着崽子不肯走呢,于是开口替小黄说句话。
“嗯,那也行,反正咱两家也不分那些,小黄在谁家都一样。”
刘玉江也看出来了,于是挥挥手,示意小黄跟着盛希平他们走吧。
小黄总算不纠结了,摇着尾巴凑到小老虎花花跟前儿。
花花呢,见着小黄过来,也格外亲昵,大脑袋直往小黄身上蹭,还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好啦好啦,赶紧回家。”盛希平瞅瞅这一狗一虎,万分无奈的说道。
一听回家,二郎神几个都来了精神,也不管盛希平哥俩了,几只狗子颠颠儿在前头就跑了。
它们认得路,自己能跑回家去。
小花花更快,几个起纵,已经飞奔出去很远。
只留下盛希平哥俩,苦命的拖着爬犁往家走。
林场各家各户都清扫积雪,加上村屯住人温度稍高,路上薄薄的那层雪融化了,露出土路。
所以爬犁在这样的道上很难走,哥俩费劲巴拉的拖着爬犁,一步一步往家走。
“哎呀,今天上山没少划拉啊。”
哥俩拖着简易爬犁还没走到一半儿路呢,就见到盛连成和盛希康父子俩急匆匆迎了过来。
不用说,这爷俩肯定是见到狗子们回家,特地出来迎一下。
“嗯呢,遇见一群野猪,费了不少劲,磕下来五头猪,一头大跑篮子、一头母猪,还有三头小猪。
大哥说咱家人多,特地多分了个小黄毛子给咱。”
有盛连成和盛希康帮忙,盛希平哥俩总算缓口气,爷四个一起,用力把爬犁拽回了自家院子。
“哎呀,希平回来了?”爷四个刚把爬犁停下,从屋里出来俩人。
一个是张淑珍,另一个是王建设的母亲,陈秀芝。
“嫂子,还得是你家希平啊,真能干,你看看,这得是多少猪肉啊?”
陈秀芝一看院子里的情形,满脸带笑的夸赞道。
“大娘,你今天咋有空来串门了?建设呢?从丈人家回来没有?咱林场一号可就要冬运生产了。”
盛希平一见陈秀芝,还愣了下。
王建设的这个娘是个很过日子的女人,平常就在家里干活,屋里屋外的忙活,很少出来串门子扯闲话啥的。
盛希平跟王建设关系这么好,可陈秀芝来盛家的次数都有限。
当然了,陈秀芝去别人家的次数也不多,她就是不爱去别人家。
“回来了,回来了,今上午两口子坐小火车回来的。冬运是大事儿,那能耽误么?”陈秀芝一听,忙回道。
“哦,回来就行,那我就放心了。婶子,我今天进山打着几头猪,正好给你割块肉回去吃。”
盛希平说着,就要掏短刀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