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寒风呼呼的刮,屋里却暖融融的,丝毫不觉得冷。
三十号一早,张淑珍起来做了早饭,又馇了狗食。
盛希平要带狗子进山,所以狗不能喂太饱也不能饿着,基本上就是半饱。
吃过早饭没多会儿,盛希平和盛希安俩人收拾停当,牵着自家四条狗和小黄,领着跟屁虫花花,就这么出了家门,到西头大地跟刘玉江哥俩碰面。
两家的狗经常在一起打猎,彼此都熟悉,见了面从不打架。
往常几条狗碰到一起,就上前去闻一闻、嗅一嗅,就跟人打招呼差不多。
可今天,大青、二青等四条狗,却根本不往这边儿凑,反倒是夹着尾巴,眼神中带点儿惊惧的瞅着对面过来的花花。
盛家这些狗跟花花相处久了,多少的适应过来了。
可刘家的狗不行啊,别看花花还小,那种百兽之王的威压是天生的。
大青它们见了花花,打心里有点儿怵。
小黄好像是看出来什么了,于是朝着大青几个汪汪叫了几声。
然后它走到花花身边,花花用脑袋蹭了蹭小黄,出呜噜呜噜的声音来。
大青几个还是盯着花花,似乎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盛希平一看,只能朝着刘玉江他们笑笑,“大哥二哥,实在不好意思,那个花花它现在搁家里待不住,就想往外跑去打猎。
我只要一带着狗出门,它就死皮赖脸的要跟。
没事儿,它对狗挺友好的,不跟狗打架。”那咋办?总得跟人家解释一下啊。
刘家哥俩昨天就见过花花了,其实他们也挺稀罕着小老虎的。
不,应该这么说,但凡是个打猎的,谁见了小老虎不稀罕啊?
从小养大的虎通灵性,知道家里外头,能懂主人的心意。
这家伙养大了带出去打猎,那不得横扫整片大山?给多少条狗都不换。
“没事儿,这小家伙就得多出来锻炼锻炼,要不然它将来怎么捕猎啊?总不能一直让你喂着吧?”
刘玉江笑呵呵摆手,这就是跟花花还不熟,要是熟悉了,他真想上手摸一摸花花的脑袋,估计那手感得老好了。
“大青、二青,没事儿啊,那就是只小虎,别怕。”
刘玉江扯了扯绳子,拽着大青二青往前靠近两步。
大青二青被迫的往前挪了挪,可尾巴还是夹着,一脸惊惧的看着花花,一副随时准备要跑的架势。
倒是小老虎花花,表现的很友好,一直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而不像刚到盛家那会儿,动不动就张大嘴嘶哈吓唬人。
“花花,你先走,我们在后面跟着。”
盛希平一看这样,就只能先把花花支开,让它在前头走,省得大青二青那几只狗,吓得不敢挪窝儿。
花花似乎能听懂人话,盛希平这么说,它从嗓子眼儿里呼噜了一声儿,然后身子往前一蹿,几个起纵,就钻进了林子没影儿了。
“走,咱跟着花花,这家伙嗅觉比二郎神还好使。”
盛希平招呼一声儿,这才牵着狗子,朝着花花消失的方向,往林场后山的大林子走去。
前几天去局里开会,赵书记把我叫一边儿去,特地嘱咐我,让我跟希平说一声儿,今年冬天好好表现。
这批招工,肯定能有希平的名额。”
王家川一听就笑了,他是那种胡吹大气、满嘴跑火车的人么?
要不是有确切的消息,他哪能胡乱说啊。
盛连成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
盛希平跟赵永胜父子走的挺近,这一年没少给赵家送东西。
家里放着的虎骨,前阵子盛希平还捎给赵永胜了一截呢,并且把秦秋燕祖上留下来治腿疾的方子,也给赵永胜抄了一份儿。
赵家人对盛希平都可好了,既然是赵永胜这么说,那盛希平招工的名额就没跑儿了。
“老大,你听见没有,赵书记都这么说了,今年冬运,你带着知青队好好表现,争取你们知青队多几个人招上工。
哎呀,你们这些孩子都不容易,当了好几年知青,总算盼到头了。”
盛连成跟王家川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知道王家川是什么人。
知青队和盛希平还没重要到可以影响冬运生产,王家川也犯不上找什么借口来吊着知青队多干活。
“爸、王叔、郑叔,你们放心,不管有没有这个招工的名额,我们知青队都不会掉链子,保证额完成任务。”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盛希平必须表个态。
“来,王叔、郑叔,我敬二位一杯,感谢叔叔们对侄儿的照顾和栽培。
我年轻岁数小,做事经验不够,哪里有不周到的地方,还得二位叔叔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