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冷。”盛希安费了不少力气推开屋门,外面清冽的寒意直扑而来,让盛希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半夜就知道下雪了,早晨起来你还不多穿点儿?
棉裤、棉袄呢?昨晚上不是都找给你们了么?赶紧换上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好俏,棉裤都不穿,等你们老的时候就知道了。”
早晨想起来做饭的张淑珍,一见二儿子抱着膀儿喊冷,就没个好气儿的说道。
老辈人多数都是落雪穿棉裤,直到清明才能脱。
条件好的人家,刚落雪的时候穿薄棉裤,等着到冬至前后,才换上厚棉裤。
大棉袄二棉裤,外头再套上单位的大棉猴、大棉靴,有钱的戴个貉子或者水獭皮的帽子,没钱的戴个狗皮帽子,每人再配上一副棉手闷子,这冬天的装备就齐了。
别管外头多冷,有了这套装备,就能安然过冬。
“妈,你以前还说春捂秋冻,秋天冻一冻好呢,这又改口嫌我不穿棉裤了?”、
盛希安确实没穿棉裤,他穿着衬裤和毛裤,外头还套的裤子。
原本以为穿了这些没啥事儿,可早晨一敞门才现,那毛裤根本就不行,冷风嗖嗖的一下子就打透了。
“就会挑我的毛病,我说那是秋天不用太早穿棉裤,这都落雪了还不穿?你找揍呢。”
张淑珍被老二气的够呛,抡起笤帚疙瘩就要给儿子一下。
吓得盛希安一个高儿就蹿回屋里去,赶紧把毛裤脱下来,换上了棉裤。
娘俩在外屋这么一吵吵,西屋的盛希平也睡不着了,于是穿上棉袄棉裤出来。
哥俩一起去仓房找了木锨和竹子扫把,先把院子里扫出一条道,大门外清理出来。
再回头把院子里的雪都扫了堆在一起,白天用爬犁拖出去。
正干活呢,就听见林场的大喇叭响了,招呼林场的几个拖拉机手,八点上班,开着拖拉机上山压道。
落雪后,冬运生产就要正式开始了,在冬运之前,先要把拖拉机道压实,便于各类机械进入山场。
入秋之后,林场工作人员就会按照设计图纸,在沟塘子规划出拖拉机道,将一些碍事的树木砍倒。
等到第一场雪落下来,趁着地面似冻未冻的工夫,用拖拉机上去压几遍,将拖拉机道压实。
等着再上冻,拖拉机道就冻的硬实了,可以跑各类机械。
所以,很多人也管这种拖拉机道叫冬板道。
喊了几遍拖拉机手上班之后,大喇叭里头又换了个人,是前川中小学的校长。
校长在大喇叭里吆喝着,今早晨学生可以晚一点到校,每个人上学都要带着木锨或者扫把。
不用说,这肯定是让学生们到校劳动,打理操场清雪。
这年月,可不时兴什么雪休,下大雪了,没有孩子会放假在家,都要参加集体劳动。
“媳妇,你今天别太早去学校,刚下学,外头路滑。
你稍微晚点儿,等那些学生把操场收拾出路之后,你再去。”
盛希平收拾完院子里的雪,扛着木锨进院,正好看见周青岚出来,忙嘱咐她。
周青岚怀孕七个来月了,肚子比以前大了些,不过她身形倒是满灵巧的,看背影依旧纤细。
林场那些老太太见了,都说周青岚怀的是男娃。
非得惹它,它现在还小呢,不跟你一样的,等它大了,就你这样的一口一个,你没事儿惹它干嘛?”
盛希平一见这样,也是哭笑不得,只能拍拍二郎神脑袋,安慰它两句。
盛希平将小黄毛子的内脏喂了狗,可是狗太多,加上花花,黄毛子的内脏不够。
于是盛希平拖着猪,领着狗子和小老虎,返回刚才猎杀母猪的地方。
高海宁他们已经把两头野猪全都开了膛,正等着盛希平回来呢。
盛希平又捡了些猪肝、猪肺子啥的喂了狗子们,狗吃饱了这才消停。
最后,众人拖着两大一小三头猪,连同剩下的内脏,一起返回林场。
王建设那边留下一大一小办酒席用,剩下一头母猪,众人分了。
盛希平的意思,趁着冬运生产还没开始,抓紧时间多打点儿猎物,想办法保存起来,留着家里慢慢吃。
于是,第二天几个人又带着狗还有小虎崽前往野猪林,这回,众人在野猪林又磕下来两头猪。
带狗打围,很少有连着三天都上山的。
所以第三天,狗子们在家休息,盛希平等人领着依旧精力旺盛的小老虎花花,再次进山。
这回,他们在一片二茬林子里头现了狍子的踪迹。
于是盛希平领着小老虎花花赶仗,陈维国带着高海宁他们在山垭口处截仗。
花花这几趟跟着进山,已经适应了枪响,而且懂得跟盛希平配合,枪响之后上前追杀猎物。
六七只狍子,被盛希平开枪打死一只,被花花趁机扑倒一只,跑到山顶时,又被陈维国开枪打死了一只。
可以说,这次收获相当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