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啊,就这年月来说,在谁家三千块也是笔巨款。
“那做啥梦啊?我跟老大他们一起进山,那几棵参你也是见过的,这咋还做梦呢。
三捆钱,嘎嘎新的大团结,你就美吧。
这下别说老二,就连那几个结婚的钱都出来了。”盛连成高兴得很,笑的见牙不见眼。
“妈,趁着这会儿都没在家,你赶紧把钱收起来,可千万别跟那几个说。
他们太小了,嘴上没把门儿的,这要是说出去,到时候又得一堆麻烦事儿。”
盛希平瞧着父母那高兴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这才哪到哪啊,往后他们家会有更多的钱。
“哦,对,对,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张淑珍一听,连连点头,顺手就把一捆钱推到盛希平跟前儿。
“这一千你们两口子留着,你媳妇冬天就要生孩子了,你们手里留点儿钱,用着方便。”
“妈,不用给我,我又不缺钱花,你给我这么多干啥?”
盛希平一看,忙推拒。
他们两口子都挣钱,还跟爹妈住一起没啥花销,要那么多钱干啥?
“别的,你拿着,咱该咋办咋办。
按说,应该分给你一半儿,可咱家这情况你也知道。
老二眼瞅着大了也该娶媳妇,老三过几年不上学,成家也就在眼目前儿。
我寻思着,过两年把西头咱家老房子再翻盖起来,留着给老二老三结婚用。”
于是岁数大的那人,就示意旁边女的,领盛希平去后院。
盛希平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从后院那个门离开。
出了收购部,盛希平也没在别处停留。
他孤身一人带着三千多块钱,万一遇见什么人,就是麻烦。
所以盛希平一路非常小心的赶到客运站,到客运站买了下午一点回松江河的票。
见周围没有异常,这才放心,去旁边饭店买了俩馒头一块儿咸菜疙瘩,回来蹲在客运站啃了,垫垫肚子。
下午一点,检票上车,客车载着一车人,晃晃悠悠的返回松江河周家。
八号上午,周青岚依旧开会学习。
盛希平趁机会给陈瑞卿写了封信寄出去,信里告知陈瑞卿,他正好有事路过李家洼,见到了邵敏芝母子三个,同时还把陈峰接到了自家。
陈峰在盛家适应的很快,跟盛家人相处也不错,让陈瑞卿安心工作。
等以后自由了,随时可以来前川林场接走陈峰。
盛希平跟家里人说,陈峰是捡的,所以在信里,他也特地叮嘱陈瑞卿,将来要过来接人的时候,别说岔了。
同时,也嘱咐陈瑞卿,赶紧给李家洼那边写封信,让邵敏芝安心。
为了帮陈瑞卿一家,盛希平这谎儿都扯出花儿了,如今也只能多方描补。
反正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以后陈瑞卿和邵敏芝夫妻团圆,陈家俩孩子都安然无恙,盛希平也算是少了桩心事。
八号下午,盛希平和周青岚一起去逛街买东西。
周、盛两家攒了不少布票、棉花票,全都拿去买了布匹和棉花,留着给周青岚肚子里那娃做包被和棉袄棉裤用。
九号早晨,夫妻俩从周家离开,坐上小火车,返回前川林场。
九点来钟到林场,周青岚不放心班级的孩子们,所以下车直奔学校。
盛希平这边,则是背着兜子,返回家中。
“爸,你今天没上班啊?”一进家门,就瞧见盛连成和张淑珍俩人,正在院子里晒豆角呢。
盛家两处房子都带点儿菜园,早豆角、晚豆角都种了好几架。
这个时候,早豆角已经趴架了,但是晚豆角却提溜噜噜结的正厚。
初秋时节,菜园里茄子、辣椒、豆角、洋柿子、黄瓜都有,菜品丰富,豆角结的多了吃不过来就老。
勤快的人家,都会想办法多晒干菜,立秋后天气干燥,是晒干菜的最好时机,几乎家家户户都晒干菜。
豇豆宽切丝儿,马掌豆和白豆角用开水烫了,扒开皮去掉里面的豆儿,摊在破席子上。
晾晒干了之后收起来,到来年开春拿出来炖了吃,饭桌上就多一道菜。
“哦,小修厂没啥事儿,我过去点个卯就回来了。
你妈说咱家豆角结的太多了吃不过来,正好我就搁家帮你妈晒豆角。”
盛连成两手抓起来一大坨豆角丝,均匀的洒在破席子上头,笑呵呵的跟儿子说道。
“咋样?这趟出去顺当不?带的东西都卖了?让你给我孙子买的棉花和布,买了没有?”
屋门口,正坐在板凳上,拿着菜刀切豆角的张淑珍,一边干活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