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让他们提前就复习着,真要是哪天有消息了,咱也不至于麻爪儿啊,对吧?”
盛希平经历过一次了,他当然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
所以,他才会提前就让弟弟们准备,到时候考个好大学,那才是真正的光耀门楣呢。
“行吧,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得空让他们看看书也好,总比成天出去疯强。”
张淑珍倒是看得开,孩子读书,总比出去撒野惹祸好。
“哎?爸,你们还记得之前咱林场的书记,就是我苏大爷,他家小儿子苏景升好像是快要结婚了。”
聊着聊着,盛希平忽然提起来,前川林场前任书记,苏明昌的事。
盛连成一听,愣了下,“你是说苏书记啊?他不是调到红石林业局当副局长去了么?
我记得当初你跟他家小儿子关系还挺好呢,自打他们搬走,也没跟咱联系,你咋突然想起他家了?”
咋突然想起来了?盛希平心中苦笑,根本就不是突然想起来的好么?
自从他接了通知,说是要去省城开会起,他就一直在琢磨这事儿了。
顺路看望陈瑞卿的妻儿容易,花点儿钱帮忙啥的也简单,哪怕是他把陈峰带走,劝说家里人接受,这都不是难题。
唯一困难的地方就在于,这辈子他还没跟陈瑞卿见过面。
他口口声声说是跟陈瑞卿有过命的交情,将来等着陈瑞卿来接儿子的时候,这个谎儿可怎么圆?
一路上苦思冥想,也没找出什么好办法,结果到省里之后,盛希平见到那些同样去开会的知青时,却是有了主意。
开会的时候,全省林业系统下属的林业局,都安排了知青过去。
这些林业局的知青在一起没啥事儿,除了吹自己林业局多么多么厉害,多么牛,还能干啥?
其中红石林业局的那个知青,就说起了他们局辖区内,有金矿,黄金出产量特别大。
当时盛希平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了夹皮沟金矿。结果一打听,还真是。
盛希平猛地想起,当初前川林场书记苏明昌,好像就是调去红石林业局了,于是赶忙打听。
那人果然认识苏明昌父子,跟他们还挺熟,于是越聊就越近乎。
盛希平跟对方打听了不少关于苏明昌父子,尤其是苏景升的消息。
当年苏景升在前川林场的时候,跟盛希平关系很好,不比王建设、陈维国他们差。
七三年的时候,红石林业局筹备成立,从其他林业局抽调干部管理层过去担任职务。
苏明昌这人关系挺硬,找人活动了下,就调到了红石林业局任副局长,主管营林方面。
苏景升是苏家小儿子,比盛希平大一岁,到那边之后直接招工当了工人。
听说苏景升处了个对象,好像就最近要结婚。
“哦,我这次去开会,遇见了红石林业局的知青,打听着景升的消息了,说是他要结婚。
我记得咱两家是不是还有礼来着?老疙瘩出生那时候,还是苏大娘给接的生。
后来老疙瘩闹毛病差点儿没了,苏大爷给咱家拿了不少钱,又安排车,这才送老疙瘩去局医院治的病,对吧?”
盛希平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儿。
哎呀,当初老六才多大?不到一周岁,得了肺炎烧,差点儿就没了。
是你苏大爷和苏大娘帮忙,这才把老六送林业局医院去抢救,留他一条小命儿。
哎呀,说起来,苏家两口子,是咱老六的恩人呢。”
盛希平这么一说,张淑珍也想起来了,急忙说道。
盛希泰瞅着陈峰那细细的小胳膊,撇了撇嘴,这家伙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出去不得受欺负啊?
陈峰这几天跟着盛希平,总算是能吃饱饭了。
当然,外面的饭菜都一般,主要是为了填肚子,盛希平也没那个时间带着孩子去下馆子吃大鱼大肉,都是对付一口。
所以冷不丁到盛家,一看这油汪汪的饼子,还有碗里这油亮亮颤巍巍、散着香气的肉,要说陈峰不馋,那绝对是假的。
不过这孩子真懂事,赶紧把碗里的肉,夹给盛连成、张淑珍、周青岚。
“爷爷、奶奶,你们吃。婶婶有小弟弟了,也吃,我吃一片就行。
叔说了,我饿得时间久了,不能吃油太大的东西,挂不住油水,得慢慢养。”
“嘿,你说这孩子啊,多招人稀罕呢。
哎呦,好好,爷吃这块儿肉啊,我孙子给夹的,必须吃。”
盛连成一听孩子的话,特别高兴,忙把碗里的肉吃掉。
“孩儿他妈,明天买点儿肉,包饺子啊,必须包顿饺子,庆祝我大孙儿来家。”
盛连成是从苦日子的时候过来的,当年在外闯荡的时候没少受人接济帮助,所以他一向信奉的原则就是,遇到有困难的,能帮就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