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是嫂子还没回来,家里这是进贼了吧?”盛希平瞪了于帅军一眼,哪有这么说话的?
“都知道你家啥情况,要是有人趁着张哥不在家,嫂子也不在,万一偷摸有人进来咋整?”
张万青一听于帅军和盛希平的话,脸色忽地一变。
“兄弟,你们帮哥在外头看着点儿,我跳杖子进去,等会儿我给你们开门啊。”
说完,张万青两步上前,手扶着园杖子的木头,脚一蹬那园杖子,人就翻了过去。
东北人夹园杖子,一般是隔两三米远埋一根柱脚。
柱脚上下横着绑两道木头杆子,当地人叫杖垒子。
再用一人来高,手臂粗的木头,竖着绑在杖垒子上。
多数人家,这杖垒子朝院子里面,免得有人爬园杖子方便。
当然,这些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想进院子,这园杖子根本就拦不住人。
就像此刻,张万青心里着急,啥都不管了,一下就从外头跳进了院子里。
接着,他连开门都忘了,直接就往前院跑。
盛希平等人就在屋后等着,结果不知道咋回事儿,就听见前面屋子里传出来挺大的动静。
“乔丽华,我草泥马,你特么敢趁着我不在家,偷汉子。
妈的,今天我不打死你们俩,我特么就不姓张。”
蝲蛄是食腐肉的动物,只要感觉到一点儿肉腥儿,就会闻风而来越聚越多。
不光是死去的鱼,鸡鸭鹅狗的肉,甚至连死人,它们都吃。
果然,没过多会儿,盛希平就感觉枝条沉。
把枝条拽上来,就见到几个青棕色,长得跟小龙虾挺像,但是比小龙虾钳子大很多的东西,随着枝条一起露出了水面。
这年月江水没被污染,水中的生物十分丰富,哪怕是离着镇上挺近的老松江,这江里的蝲蛄也不少。
抓蝲蛄其实方法很多,像郭永平他们这会儿,就在江边翻石头抓呢。
但是那么抓的蝲蛄个头都小,比不上盛希平这么钓的。
深水区钓上来的蝲蛄,个头都不小,有的恨不得一巴掌长,光是前面那一对大钳子,都赶上郭永平他们抓的蝲蛄大了。
盛希平将柳条上的蝲蛄抓下来,扔到水桶里,然后继续将柳条伸到水里。
没多会儿,枝条上就聚了好多的蝲蛄,再次拎上来都抓到桶里。
“嘿,还是你有办法啊,这么钓的蝲蛄大不说,比我们翻石头抓还快呢。”
郭永平几个也都凑过来,看着盛希平钓蝲蛄,笑道。
盛希平钓,郭永平他们抓,没多过会儿,这些人就抓了一桶多的蝲蛄。
“走,回去炖鱼做菜,咱吃饭。”
盛希平看了眼,时候不早,应该有一点了,还是赶紧弄吃的吧,别一会儿都饿了。
于是,众人拎着蝲蛄回到岸边。正好米饭焖熟了,盛到旁边的搪瓷盆里去。
锅巴铲下来,大家伙儿分着,一人一块儿拿在手里啃,可香了。
锅刷好,里面倒一点油,扔几片肥肉进去炒一炒,然后扔点儿葱、蒜末炝锅。
炒出香味儿后,锅里倒水,然后把挤好肚子清洗干净的小鱼,还有大豆腐,一起下锅里。
再放进去盐、花椒面儿等调料,就这么小火咕嘟着。
这江鱼炖豆腐,吃的就是一个粗野劲儿。
用江水炖江鱼,不管做法多么粗糙,那味道都可鲜了。
这玩意儿才怪呢,要是换了地方,还是那江鱼,还是那豆腐,换到饭店或者自家,别管怎么炖,都炖不出江边儿的风味来。
“赶紧啊,用自己的饭盒盛饭,等下这鱼也好了,一人一勺盖在饭上。”
这年月不管走到哪儿,必须带的东西就是茶缸和饭盒。
饭店里吃饭还好些,有碗筷,像食堂,都是用自己的饭盒打饭。
这些人来培训学习,都是吃食堂,那肯定都带着饭盒呢。
于是,众人赶紧去盛了大半饭盒的米饭,等那边江鱼炖豆腐做好,一人再盛上两勺鱼和豆腐。
“嘿,你还别说啊,咱班长这手艺真不错呢,这鱼炖的挺香啊。”
有人闻了闻饭盒里的江鱼豆腐,一脸陶醉的说道。
“那是了,希平可会做饭呢。
等以后有机会,你们来前川林场,到时候让希平带着咱进山打猎,回来做点儿好吃的。”郭永平在那边接话道。
“对,永平说的是,往后你们有工夫了,就去前川林场,我上山打野猪、狍子、鹿给你们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