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估计能有五六十头猪,就在离此地十多里外一处红松和柞木、椴木的林子里。”
盛希平抬手,往前面一指。
“都沉住气,谁也别急,等会儿都听我指挥。
谁要是不听我的话,不管不顾就开枪,可别怪我把他踢出去。”盛希平扫了众人一眼,说道。
“明白,放心吧,这七天你就是我们的头儿,谁要是敢不听话,我先给他两巴掌。”
李正刚本来对春猎没多大兴趣,可一见这满山坡的猪蹄印,他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真要是能把这一群野猪划拉下来,他们不得每人分一头回家去啊?一想就美。
盛希平点点头,带人朝着昨天他圈踪的林子行去。
等走到距离那片林子还有一两里地的时候,盛希平示意大家都歇一会儿,不要太着急往前抢。
同时,盛希平把李正刚、郭永平等几个人叫到了跟前儿来,随便撅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给大家讲解一会儿围猎的方式。
“等一会儿,李哥带着十个人,就在东边守着。
永平带着十个人,从前面绕过去,绕道这片林子的西边。我带着剩下的人守南面林子。”
围猎野猪不像别的,不能四面都有埋伏。
那样的话,野猪凶性大,拼着来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猎人轻易得手,这就很容易出问题。
“昨天我带着狗在林子外围转了一圈,永平你们到林子西头大概得用四十分钟。
等会儿从咱们分开的时候开始计时,五十分钟后,三面同时进林子。
千万注意别弄出动静来,尽量往猪群跟前儿靠近,等着离猪群二三百米的时候,都上树。
咱们枪声为号,听见我这边有动静了,你们再行动,咱争取把这群猪撵到北边的背阴坡上去。”
这个季节,阳坡的雪化了很大一部分,背阴坡的雪白天化一点,晚上再冻上,雪面上是一层硬盖儿。
猪或者狍子的蹄子都尖细,一旦踩在雪上,那层硬盖儿承受不住重量,就会使猪的身体掉进雪里去,动弹不得。
老话有说,落雪撵兔,化雪撵炮,就是这个道理。
狍子的腿特别细,一旦陷进了雪里,四蹄儿没有支撑,就只能陷在里面动弹不得。
这时候都不用枪,人手里拿着根棒子上去敲就行。
要不怎么叫棒打狍子呢?就是从这上面来的。
王家川是林场书记,刘玉江只是大队书记,真要是算起来,刘玉江应该是比王家川差一级。
所以刘玉江见到王家川过来,立刻就让到一旁,请王家川讲话。
王家川跟刘玉江客气了一番,这才走到两队人的前面来。
“各位同志大家好。
想来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年的民兵训练,咱们采取了不同的方式。
从林场和碱场大队,一共挑出八十名身强力壮、枪法高的小伙子,组成了这一支狩猎队,共同完成今年春天的围猎任务。”
“同志们,这次春猎行动,一则是锻炼我们实战,打活靶子的精度。
另一个,也是为了清除周围大山里藏着的猛兽。
避免春夏季节人员伤亡,以及入秋后苞米、地瓜等庄稼的损失。”
王家川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满怀豪情的看着面前这些身材健硕、斗志昂扬的年轻人。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圆满完成此次春猎任务?清除林区周边隐藏的猛兽?”
“有。”在场众人齐声应道。
“好,年轻人就得有这个气势。”
看着眼前这些意气风的小伙子们,王家川就好像看到了当年风华正茂的自己,心中也颇为激动。
“咱们总共八十人,我也就不说什么封山啊之类的大话了。
咱们这次的目标就一个,进山里去,见着啥就打啥。野猪、黑瞎子不嫌大,獾子、狍子不嫌小。
要是能端了狼群老窝,我往上面报,给你们请功。”
王家川一番话,引得空地上这群小伙子热血沸腾、呜嗷喊叫。
“好,好。”众人一起鼓掌。
鼓舞士气的话由王家川说,接下来肯定也要让刘玉江说几句。
“好,我就说这么多啊,接下来由碱场大队书记给你们讲一讲,此次春猎的具体要求。”
王家川让到一旁,刘玉江站到中间,“各位同志,今年春猎为期一周。
咱们人少,做不到大面积封山,所以就按照林场和农业队,分成两组,两组各自为战互不干扰。
进山以后,不管什么猎物,能打全都打,打死了扒皮吃肉,咱一起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