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霸道是霸道,人族可恶是可恶。
人族在上古时代也的确欺压过不少种族,那些账,一笔笔一桩桩他都记得。
但人族不能被复灭。
这是底线。
巡察星君凝住了眼眸,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开口,“未发生的事,一切都不好说。”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也是他唯一能说的东西。
毕竟赤鬆的话是推测,是猜测,是可能。
未来的事谁敢打包票?万一没有了人族,万族反而更安稳了呢?万一五大族不会对中小种族下手呢?
这些可能虽然小,但并非完全不存在。
赤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管如何,人族不能被复灭,人族贏了,我们俯首称臣,输的人是臣服于胜的人,这不丟人。”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低沉,“可要是输了……那就是各族的末日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虚空中仿佛起了一阵寒意。
那寒意不是从外界来的,而是从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心里生出来的。
神皇扶光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冷笑很突兀,很刺耳。
像是冰面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冷意直直地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还真是可笑。”
扶光的声音很冷,冷得让人听着就觉得血液都要冻结了。
“这种理由也能成为你选择人族的原因?”
他看着赤鬆,目光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神族向来骄傲,这种骄傲不是装出来的,是从诞生开始就刻在血脉里的。
万界之中,神族不需要依附谁,不需要站队谁。
唇亡齿寒?
可笑!
他看向赤鬆,嗤笑着说,:“你倒是能说会道,我还真没想到乘黄一族竟也擅长动摇人心这一招。”
赤鬆的神色依旧平静。
他像是没听到扶光的冷笑,没感受到那话语里的讥讽。
他继续说自己的话,语气不紧不慢,“大族有大族的争斗法,古族有古族的争斗法。”
他抬起眼眸,直直地看着扶光。
那双眼睛里映着远处炸裂的星火,也映着某种坚定的东西。
“大族争斗的时候,小族便会顷刻间沦为炮灰,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那锋利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归墟星海一战,你神族的那些附庸种族不就是如此吗?”
扶光的眼神微微一凝,赤鬆的声音继续响着。
依然平静,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最疼的地方,“他们有选择的权利吗?”
“没有。”
“他们只能去死。”
“因为神族需要他们去死。”
“他们就只能去死。”
赤鬆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阿丑,扫过血瞳,扫过金天放,扫过远处的青皇,最后收回。
“我等确实做不到统御诸天的能力。”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自谦,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我等有选择帮助谁的能力。”
“这就是我等与那些附庸种族的区别。”
“这就是我等站在这里的原因。”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