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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魔碑残片（第1页）

穆姓老者沉吟片刻，目光微垂，似在心底细细清点那些漫长岁月里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家当。

他再开口时，语气谨慎而克制，字句间带着几分试探，像是在掂量对方究竟有多大的胃口。

“老夫手上，魔族功法共有三卷。

其一为《化骨魔诀》，乃是炼体秘术，修至深处可凝骨化甲，周身复以魔甲，寻常法宝难以伤其分毫。

其二为《噬魂魔典》，专攻神魂，是魔族斥候惯用的攻伐之术，杀人于无形。

其三为《血煞魔经》，主修气血爆发，最宜近身搏杀，一旦催动，血气翻涌，战力倍增。”

他略作停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杨云天的神情，见对方并无不耐，才缓缓续道：

“除此之外，魔域之中所出的天材地宝，老夫手中也存有几样。

三枚血焰晶，火行法宝淬炼时若以此辅之，可令灵火更纯。

一株暗髓芝，生于魔气极盛之地，千年方得一株，若是入药，可补气血之亏，续命元之损。另有一块虚空陨铁，当年老夫从魔域深处一片古战场废墟中拾得，至今尚未炼化，乃是锻造魔兵的上等材料。”

他说完，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像是给杨云天留出思考的空间。

最后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东西。半截魔纹残碑，上面刻着一些上古魔文的片段。老夫认不全，一直留在手里。”

杨云天默默将对方开出的价码在心底过了一遍，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用处着实有限。尤其是那三卷功法，名头虽听着唬人，但杨云天从未想过自己会踏足魔修一途。

况且这些功法显然只是下界魔域的产物，按他二人此前的言论，即便带到上界，怕是也翻不出什么浪花。退一步讲，就算功法当真精妙，自己顶着一身魔功踏入灵界，那不是明摆着往别人刀口上撞么？

更何况，他手中早已握有一部魔族炼体圣法，所以功法这一项，杨云天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掠了过去。

材料也是同理。那些天材地宝名头虽响，可眼下他并无用武之地，归根结底不过是换作灵石罢了——说白了，就是一堆亮闪闪的石头。

倒是对方最后提及的那块魔碑，让杨云天心中微微一动。

他如今最缺的恰恰是情报，无论是魔界、魔域的格局，还是灵界的情形，他所知的一切都不过是旁人三言两语的碎片，根本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全貌。

而连活了三十万年的穆老都坦言看不透的东西，那背后藏着的秘密，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方三十万年的寿数听着骇人，换算下来也不过三十个纪元罢了。与天道史书中那一长串动輒以亿万计的纪元数字相比，连零头都算不上。他看不懂上古开元时期的东西，倒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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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天思忖片刻，终是开口：“可否让我瞧一眼那魔碑？”

穆姓老者微微頷首，抬手间便将那半截残碑取出，搁在身前。

那残碑破败不堪，形如半片碎裂的瓦砾，通体没有半点魔气流转。

与其说它像一块凡俗的破瓦片，不如说它本就是一块破瓦片。

杨云天暗自估量，此物即便堂而皇之地摆在坊市摊位上，怕是也无人会多看一眼。

然而，就在杨云天的目光掠过残碑上那几行模糊魔文的剎那，心头骤然一震——其上所载的半句内容，竟与他手中那部《圣族炼体法》里的一段经文严丝合缝。

然而残碑上鐫刻的魔文，分明是真正的上古魔文——或者更准确地说，应当称之为太古魔文。

那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古老文字，未经任何后世演变与简化，与当初他在雷湖底那部功法首次显露时的字迹如出一辙。

杨云天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当时那篇文章末尾浮现的最后一句话——“若有残片散落于虚空之中，未必不可重聚，总有归来之时。”

眼前这块残碑，显然正是当年上界万族入侵魔族之时，被击碎打散的那尊原始石碑的残片之一。

而根据当时经文所显露的内容，上界万族至今仍在搜寻这尊原始石碑——准确地说，是石碑上所载的内容。

甚至魔族的这一场场入侵，恐怕也与这块石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如此说来，这残片非但不是机缘，反而是一桩天大的麻烦。一旦走漏风声被人察觉，那便是无穷无尽的后患。

杨云天一时摸不透对方将此物亮出来的用意——究竟是有意试探，还是当真不知这残碑的底细。但无论如何，他已然将全篇内容尽数记下，这残片留着只会平白招来覬覦，不如趁早脱手。

于是他面上浮起一丝嫌弃之色，摆了摆手，对穆姓老者道：“您管这叫宝物？这玩意儿要是算好东西，那我出生的那个小村落里，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堆着这种宝物。

尤其是盖房子的时候，更是成批成批地往墙里砌，您老还是收好吧，晚辈实在无福消受。”

“你懂什么？这怎么就不是宝物了？你可知道魔族对你等玄寰界一次又一次地发动进攻，究竟图的是什么？”老者察觉到对方对自己取出的宝物满脸嫌弃，当即沉声争辩道。

“莫不是……就为了这块破瓦片？”杨云天明知故问，面上还刻意浮起几分夸张的惊疑之色。

“正是这块‘破瓦片’！什么破瓦片，这可是魔族的至宝！至于它究竟宝在何处，老夫也说不清楚。但老夫敢断言，那些降临魔域的魔修魔物，无一不是冲着它而来。”

老者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得：“当年老夫亲手诛杀了一名化神期的魔族同道，才从对方手中夺来此物。研究了数万载，愣是没琢磨出这东西精贵在何处——但老夫坚信，其中必定隱藏着惊天的大秘密。”

“可您方才自己也说了，这些都只是您的猜测。”杨云天不紧不慢地接道，“总不能拿猜测之言来充当给晚辈的报酬吧？还是那句话——要么您就别给，我又没说不帮您；要么您真心想给，晚辈这儿倒有个想法，就怕您舍不得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