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扭头一瞧,定住了。
大崽子来了……
还不如三个小崽子呢……
书房内,四人跽坐在蒲团上。
山长面南而坐,沈湛与姜锦瑟分坐东西两侧,黎朔则坐在下。
四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小厮沏好的茶,茶烟袅袅。
小厮识趣地退下。
山长已敛起方才那副炸毛的模样,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气度,端坐在上,仿佛方才裹着被子怒吼的人不是他。
姜锦瑟微微一笑:“没想到,姜校尉为几个孩子找的夫子,竟是山长您老人家。”
山长嘴角直抽抽,瞪了瞪从容喝茶的沈湛,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把这个逆徒呼出去。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原来是你家的孩子啊,真巧。”
姜锦瑟点头笑道:“山长既在京城收了弟子,想来是打算长住了。”
她没问镇上的书院还开不开。
对方若愿意说,自然会说;若不便,问了也是白问。
山长端着茶盏,慢悠悠道:“这么晚了,专程来寻老夫,怕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沈湛直言不讳道:“弟子有一事相求,想请老师帮个小忙。”
山长一脸警惕:“又要做甚?”
沈湛言简意赅说了。
山长一口茶水喷出来:“你说什么?你让老夫扮谁?”
沈湛:“郭怀仁大宗师。”
山长在心里狂怒掀桌。
去你大爷的!
老夫怎可能去扮那个老王八?
死也不扮!
……
清晨,槐花巷东头第三家的大门口,唐承站在一辆马车前,对着紧闭的车窗恭恭敬敬作了一揖。
“徒儿拜见师父。”
车内之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唐承又拜了一遍:“徒儿拜见师父。”
“徒儿唐承,拜见师父!”
车内这才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嗯。”
唐承神色一松,眼底溢出藏不住的欣喜,没一会儿眼眶便红了,哽咽道:
“徒儿此生,未曾想还能再见您老人家一面……您隐世多年,徒儿以为您遭遇不测,已驾鹤西去……”
他有些泣不成声。
姜锦瑟轻声道:“师兄,师徒团圆是大喜事,莫要伤了身子。”
唐承连忙抹了泪,对姜锦瑟感激涕零道:
“小师妹,你是唐某的贵人……若非你,唐某此生恐怕无缘再见师父!”
“师兄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