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极无月看到月桂夫人往外看,不由讥讽道:
「你在看什么?等什么?不会盼望,张楚忽然活了过来吧?」
「哈哈哈……」孟极无月身后,两名孟极一脉强者首先笑了起来,笑声粗糲而刺耳。
紧接着,九阴冥兔一脉,不少长老的嘴角,也浮现出一缕笑意。
最近这些日子,他们拿这种话不知道讥讽了月桂宫多少次。
每次,只要一提起张楚和小梧桐死亡,月桂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会变得阴沉。
而月桂宫那些战将们,更是一个个表现得暴跳如雷。
孟极无月,以及孟极无月身后的几个长老,最喜欢看月桂宫的人暴怒又无能的样子。
果然,铜战当场恼怒,青铜面具下的双眼喷出火来,一拳砸在桌面上:「你们再敢说一句试试!」
蛮牛兔气得浑身发颤,双臂上的肌肉綳得青筋暴起,鼻孔里喷出两团粗气。
龙角兔咬紧牙关,龙角间的寒光疯狂闪烁,攥着扶手的手指几乎要把坚硬的月白石捏碎。
可他们越是暴怒,孟极无月就越是畅快,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淡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嘲弄。
而让孟极无月不解的是,此刻的月桂夫人,并没有那么阴沉。
月桂夫人嘴角浮出一抹微笑,那笑容很浅,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篤定,一种从容,一种让孟极无月心底忽然发毛的东西。
此刻,月桂夫人看着孟极无月,忽然说道:「孟极无月,你说对了。」
「什么?」孟极无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小梧桐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
「敢来我月桂宫闹事,孟极无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声音一出现,孟极无月顿时脸色大变,淡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她猛然扭头,看向远方。
只见张楚和小梧桐两人,宛如九天神祇,从远方凌空虚度而来。
两人脚下虚空生莲,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银白色的月华莲花,花瓣层层叠叠,转瞬即逝。
两人所过之处,大片的山河都分开让路,两侧的山峦朝后退去,脚下的河流主动改道,连天空中的云层都朝两边翻滚,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这一刻,整个月桂宫内,所有人立刻看向了远方。
月桂夫人脸上的笑意在扩大。
她站在主位上,月光长袍无风自动,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像是一轮被乌云遮了许久的明月终于重新绽出了光华。
铜战脸上的表情先是僵住。
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紧接着,铜战用力揉眼。
当看清楚确实是张楚和小梧桐之后,他当场惊喜到张狂,大吼起来:「哈哈,张楚,好兄弟,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龙角兔和蛮牛兔更是大步踏出了大殿,狂奔着迎接出去。
蛮牛兔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张楚!张楚!」
龙角兔跑得比蛮牛兔还快,龙角间的寒光甩成了一片残影。
而谈判桌的另一侧,九阴冥兔一脉,族长乌冥渊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他眯着眼,仔细盯着远方的张楚和小梧桐,暗银瞳孔在眼眶中缓缓转动,似乎充满了怀疑和戒备。
他手中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经搁回了桌上,双手拢回袖中,指尖在袖内微微蜷动。
而乌冥渊身后,他的一儿一女,更是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