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看到这三人如此狂喜,顿时答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就在丹王山呆着,传我始源经的经文。」
「而我,每天给你们三十斤黄泉,一分一毫都不会少你们的。」
重玄子急忙问:「那我们能呆多久。」
张楚心中一笑,这就不想走了?
果然,狼不愿意被拘禁在囚笼之中,不是因为嚮往自由,单纯是因为伙食不够好。
你若是一天八顿小烧烤伺候着,把笼子打开,踹它出去,它也不一定愿意离开。
此刻,张楚扫视三人,理所当然的回应道:「你们是客人,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就算是我学完了始源经,你们只要不下山,黄泉水管够。」
鳩无相彷彿怕张楚反悔,立刻大喊道:「成交!来来来,我们签天道誓约,不得反悔!」
张楚也很高兴,他站起身,朝三人伸出手掌,语气爽朗:「成交!」
张楚很痛快,当场取来三个玉凈瓶。
那玉凈瓶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小。
每一只瓶中,早就盛放好了十斤黄泉水,张楚将三只玉瓶分别推给三人,语气爽快:
「剩下的二十斤,晚上给你们。」
三人接过玉瓶。
鳩无相单手托着玉瓶,拇指轻轻掀开瓶盖。
瓶盖一开,滔天死气伴随着一缕本源生机,在玉凈瓶之中蔓延出来。
那股气息幽深而古老,密室内所有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狐不归和重玄子也各自打开瓶盖。
重玄子凑近瓶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沉醉的表情。
狐不归则是把瓶口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咧嘴一笑,将瓶盖重新盖上。
三人彷彿怕黄泉水流失,检查完毕,就把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然后,鳩无相三人对视一眼,对张楚说道:「来吧,我们传你始源经。」
张楚很意外。
他看了看重玄子和鳩无相,问:「你们俩也懂始源经?」
鳩无相哈哈一笑。
他重新变得自信甚至自负起来,眉心的硃砂痣泛着赤红的光泽,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实不相瞒,贫僧的《无相偽章》,境界比我这两位弟弟还要高一些。」
「无相偽章么?」张楚很感兴趣,目光中闪过一丝期许:「来吧,让我看看这无相偽章的真諦。」
很快,鳩无相三人面对张楚盘坐下来,张楚同样盘坐下来。
四人相对,相隔不过丈许。
而后,鳩无相开始讲经。
他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在密室中回荡不绝:
「本源不可视,视之则崩;宇宙不可裸,裸之则灭。」
张楚的瞳孔微微一缩。
「故大道披万象之皮,因果着千重之衣。」
张楚的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像是沉睡已久的琴弦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响。
「吾取其一角,织为假面,复于真上。」
鳩无相的声音越来越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进了张楚的神魂之中。
「非真,非幻,乃存续之障也。」
狐不归和重玄子则是震颤自身神魂,将无数信息不断传入张楚的识海之中。
那些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每一条都带着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感悟、不同的理解。